不足为惧，想必现在对面的心会很复杂——而复杂往往意味着混和漏。

    只有在此时此刻，换人战术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橘川琉斗大步助跑起，一枚力发袭向绷至极的对网。

    “真是想不到啊……”涉谷望着攻明显放慢、甚至有些卡顿的稻荷崎半场。

    雨和涉谷其实都没打算把这事放这么后面，在第二局拉开分差后，雨就想把蜂巢他们换上去了，但是，蜂巢却拒绝了——蜂巢是个很有想法的选手，但他同时也非常听话，从来没对教练和寒山等学的命令提过任何反对意见。

    这是第一次。

    雨决定给这个“胆小”的家伙一次机会。

    “one touch！”白井慎之介、尾藤直也和羽岛千飒三人撑起拦网。

    神谷抬起酸疲的手臂，一传略，空炙的灯光，穿过在空中四溅的细小汗珠，蜂巢的眸也跟着闪烁——

    张。

    完全无法控制的张！

    周围的空气、灯光和声音都变为一片混沌的重量，死死压在蜂巢上——全国总决赛初登场的压力、零封的压力、完收尾的压力。

    这真的不像自己会的事，蜂巢双手微弱地打颤。

    选择稳妥的方案不是更好吗？一年级而已，慢慢来不好吗？挑这时候上，如果输掉了……现实果然比脑模拟麻烦！完全冷静不了！

    但抱怨归抱怨，蜂巢没有也没法后悔。

    球越来越近，心声越来越响，杂念被淹没，只剩这双发颤的手——

    “……抱歉。”回到候场区里，蜂巢和纪对羽岛千飒说。

    羽岛很奇怪地看着他：“抱歉？”

    “因为你想在场上多待一会儿的吧？”

    羽岛皱着眉，有些苦恼地思索着，最后给了一个哦，蜂巢猜对方没想好能说什么，于是不想说了，以及……羽岛果然因此不了。

    两人沉默到上场前，拿上号码牌。

    蜂巢看到羽岛的手在发颤，是在害怕吗？

    但当蜂巢的目光往上挪去，却撞见了一双亮得惊人的睛，里面没有恐惧，全是迫不及待接受挑战的兴奋和渴望，就像对方晚上望着电视上的寒山学他们那样。

    “我觉得……”羽岛想到说什么了，“现在就是最好的。”

    就是这一刻——

    蜂巢和纪稳住双手，纯粹而单调的记忆。

    心消失了，光、风和万的气味消失了，蜂巢变得冰凉苍白，仿佛被球走了生命，但这一切只持续了零一秒，冷汗如瀑，重量落回蜂巢，比过去更重、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