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

    寒山无崎不是笨, 所以当他踏主卧的第一秒，他就想到了，父亲可能已经死了。

    清甜、带着微弱苦涩的味像般袭来, 是书在腐烂，床铺冷, 吵人睛的相框和摆件都没了，打开储柜，里面的东西多了很多没有见过的, 他拣着自己和父亲的合影, 没少、也没多。

    依那人的格, 国中的学典礼上肯定会给自己拍一张照片留作纪念, 连这也没有的话——寒山推测了他的死亡日期，零八年三月份, 死因尚不清楚。

    等翻完电脑, 寒山就清楚了, 但还有一样东西，他不清楚。

    死亡, 到底是什么呢？

    站在活人的角度上, 生和死就是对立的，死亡就意味着静止、不会再有任何希望，但寒山想到了这满墙满墙的书, 树木被砍伐，木被制成纸张, 纸张订成书籍, 书籍磨损变旧, 散发这满屋的芬芳, 用腐烂、死亡描述它是不是有傲慢了, 它仅仅是在变化，人在俗世意义上的死亡也仅仅是变化的一环，寒山记得父亲的心愿，尸烧成灰，抛向大海，变成其他生的营养。

    “你不难过吗？”佐久早圣臣问。

    “他依然存在，只是不是我熟悉的那个模样了。”

    小恶歪了歪脑袋，突然直起来，他环视这片熟悉而陌生的卧室：“「那个家伙」，很难过。”

    佐久早说话时，也觉到心脏一一的，很疼：“嗯，他非常难过。”

    小恶垂眸，佐久早望见沉重的绪堆在他的底，但小恶却好像什么都知不到，他另一半空空的，不知飘去了哪里、想着什么：“为什么要难过呢？”

    因为不是不愿意难过，就可以不难过的，小恶懂很多理，但非常多的事都没经历过，一旦遇上大事，这早熟的小孩最会的就是躲避。

    而无崎说，他小时候最会自己骗自己，往刀上撞到真的受到沉甸甸的痛才肯罢休，然后，疼得受不了，像刺猬一样蜷起来。

    佐久早又开始疼了，不知该给小孩讲青少年心理学，还是给小孩讲脑科学，或者全讲一遍……佐久早想到什么，打开了双手。

    小恶猛地弹起，目光刺向佐久早，不解又有惊吓。

    佐久早保持这个姿势不变：“你没有被抱过吗？”

    “为什么？”

    “没为什么，你抱了就知了。”

    小恶嘴蠕动，没找反驳的说法来。

    佐久早手晃了两。

    在促中，小恶极其缓慢地往前挪了一小步，弯腰，重心偏移，重脚轻，混反应到他的一会儿举一会儿落的手，稽得佐久早想笑。

    小恶最终选择了那排肩膀抓住，手臂好像变成两钩索，一、一，小心翼翼地向面前这座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