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过的肤，拭去一泪痕。

    动作如此自然，如此……亲昵。

    随后一个嗓音响起来，轻巧、温和，带一无可奈何的笑意，好像早就习惯了这般场面：

    ≈ot;小哭包……怎么还是这么喜哭呀？≈ot;

    话音落的瞬间，跪在地上的猛地僵直了。

    颤抖停了，呼也被掐断了。

    占据着这的罪人的灵魂，缓慢地，缓慢地，一一地，抬起了沉重的颅。

    模糊的泪费力地聚焦。

    映视线的，是一双——靴？

    不。没有实。隐隐发着光、边缘有些透明、由最纯净的光尘勾勒的学院短靴的形状。

    视线颤抖着上移。

    靛蓝的制服裙摆，由柔和的光芒凝成，在昏暗的房间里微微亮着，映周围几寸弥漫着血腥和焦臭的墙。

    再往上。穿着制服外的女生，领平整，左侧的银线星月纹章泛着淡光。

    最后，是脸。

    那张脸……那张脸……

    灰的短发柔顺地垂落，在耳畔轻轻晃动，每一缕发丝都浸着月华。

    脸庞柔和，鼻梁，额，薄薄的嘴——每一细节，都和她每天在镜里看到的、属于≈ot;她≈ot;的容貌一模一样。

    但又不完全一样。

    少了些充满活力的神采，也没有面临绝境时应有的凌厉。

    那双同样半透明的、橘的睛正弯着，目光低垂，落在她泪痕斑斑的脸上。那里盛满了，只留给她的、极其柔的温柔，还有一淡淡的、≈ot;我就知你会这样≈ot;的无奈。

    角浅浅地扬着，就是……蓓斯妮过去看向她时，常常的那份安静。

    这个笑她每次看见，都会闷闷地一。

    弯着腰，她的≈ot;存在≈ot;由而外散发着纯净稀薄的光芒——快燃到底了，最后那一段火焰反而最安静、最亮。

    微光映着她低垂的面容和伸的手，也映亮了指边克莱门汀惊骇到失神的脸。

    她能透过那发光的躯看到后面墙上那片狰狞，但她又那么真实地≈ot;存在≈ot;于此，散发着与周围黑暗、血腥截然两样的、净温的光。

    她蹲了来，和跪在地上的她平视——就像从前在学院走廊里，每次克莱门汀蹲来系鞋带，她都会跟着蹲去。理由是≈ot;站着等你会让同学以为我在监督你≈ot;。

    ≈ot;发了。≈ot;她轻声说，抬起手，用那没有实的手指拨开了她额前被汗和泪打的短发。

    手指经过的地方只余一丝凉意，像朝她轻轻了气。但那动作，那份不假思索的、自然到本不需要理由的照顾……克莱门汀的咙收了。

    她把那缕发拨到耳后，满意地歪看了看，笑了来。

    ≈ot;嗯，这样好多了。虽然脸还是脏兮兮的。≈ot;

    她彻底呆住了。

    张着嘴，发不声音。泪还挂在睫上，将落未落。瞳孔扩到极限，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前这不可思议的光影。

    脑空了。自我谴责、崩溃、绝望……全被更彻底的震惊冲散，七零八落。

    这是——谁？

    蓓斯妮？

    可是……真的蓓斯妮……不是已经……在那个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