蓓斯妮和伊泽菈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步伐轻缓。她们刚从拉尔那古风城回来，手牵在一起，十指相扣。伊泽菈的手柔温，蓓斯妮十指修，带着薄茧。气温微凉，温互相渡着，刚刚好。

    蓓斯妮的右耳上着一个琥珀的耳环。

    ≈ot;嗯？≈ot;蓓斯妮停脚步，转看向拽住了自己、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笑容的伊泽菈。

    她没说话，笑嘻嘻地凑近，另一只手在蓓斯妮面前晃了晃。月光，一面小小的、椭圆形的随化妆镜。

    ≈ot;先把&039;影&039;收回来一，好不好？≈ot;她小声说，≈ot;我有东西想……单独给你看。≈ot;

    单独？蓓斯妮眨了眨。自从她成为如影随形的≈ot;实≈ot;后，很少有需要特意收回影的况。除非是睡迷糊意外收回，或是……昨天早晨那≈ot;宣示主权≈ot;的况。

    没有追问。伊泽菈那副藏不住秘密、睛亮晶晶的期待模样，让她没法拒绝。

    她了：≈ot;好。≈ot;

    影晃动了一，迅速变淡，≈ot;唰≈ot;地化作一灰的光。镜短暂地暗了一，随即恢复正常，映伊泽菈灯光的圆脸。

    伊泽菈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窗外渗来一月，勉照中央那架老旧三角钢琴。

    钢琴房。教学楼主楼二楼。

    她从袋里掏小镜。黑暗中，镜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银光。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镜面，轻柔得像在抚摸人的脸颊，低声念了句什么，或许是只说给一个人听的耳语。

    镜面如波般漾开。

    蓓斯妮重新被月光浸染。

    睁开，就看到了钢琴前坐着的人。

    普莉希拉·艾尔坐在琴凳上，浅连衣裙，裙摆垂落。月光从她后倾泻来，卷发上撒了一层碎银。

    蓓斯妮环顾四周。伊泽菈不见了。房间里只剩她和普莉希拉两个人，琴弦上积了多年的松香味飘过来，安安静静。

    黑白琴键响了。

    一串简单、净的前奏。钢琴有些年了，几个低音键略显沉闷，但在这样的夜里，反而真切得厉害。

    普莉希拉开唱了起来。沉静，温和。

    ≈ot;当暮收走了天边最后一片云彩，

    归鸟衔着细枝飞向归巢。

    你站在台阶，数着石板，

    等着晚风散尘埃。≈ot;

    蓓斯妮的呼断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