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睁开，紫眸翻涌着得化不开的执着。

    而最可怕的是，连司念自己，都在失去记忆前促成了这场纠缠。

    看司念现在的样，她估计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月璃沉默了。她不知司月大人为什么要把她丢来。

    比比东坐在自己床上，看着对面床上蜷成一团的银发少女。月光透过窗洒来，在司念脸上投温柔的影。

    话说到一半，就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再也说不去。

    它想说，那个烙印不仅仅是简单的联系，更是一将比比东与司念的命运捆在一起的锁链。

    透过司念的知，它看到了站在床边的比比东，看到了那双紫眸几乎要满溢来的疯狂，以及那与契主同源的力量烙印。

    所以她没有过多纠结命运的神明为什么要对她投瞥视。

    ‘契主，醒醒！’月璃在神之海里呼唤，‘她上的烙印……是你留的……你在失去记忆前……’

    永远也别想逃开。

    估计也只有沈听澜，司念的妈妈知些什么，但先不说自己能不能找到她，就算找到了沈听澜估计也不会说。

    不，是因为司念。

    比比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看向司念的方向，紫眸微微眯起。她能觉到，那只小兽在窥视她，审视她，提醒着司月自己的危险。

    一条早该涸的河被人为凿开一个，汇大海。

    因为她觉得有趣。

    看清楚了，我与你契主之间的羁绊，是她亲自刻的。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是她亲手编织的网。

    比比东闭上睛，视自己的灵魂。

    它想说，这份羁绊已经超越了时间与生死。

    起走到司念床边，轻轻把被拉好。

    她完全听不懂这些没没尾的话，翻了个，把脸埋枕里，又睡着了。

    月璃最后只能这样模糊地提示。

    那是一个被她亲手用烙印绑住的灵魂，一个注定要与她纠缠一生的存在。

    她的手指在司念脸颊上方停留了片刻，最终轻轻落，极尽温柔地抚过那柔的银发。

    但限制让它只能说模糊的词语：‘你会……被她永远缠住的……’

    她本不知自己在靠近什么。

    她草草洗漱完，钻被窝不到三分钟就睡着了，睡前还嘟囔着：“东晚安……明天帮我带猪白菜馅的包……”

    “别闹。”比比东推开她凑得太近的脸，但指尖的力度温柔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司念的神之海传来剧烈的波动。

    意味着什么，月璃说不。某无形的限制让它的话语变得支离破碎。

    夜了，司念也因为猎魂而累坏了。

床，凑到比比东面前，睛亮得惊人：“东你笑了！你居然笑了！我要记来，今天是历史的一天！”

    月璃醒了。

    可这么多命途多舛的人中，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比比东。

    ‘那是契主的力量……’月璃的声音在颤抖，‘契主在失去记忆前，居然真的在她灵魂刻了烙印……这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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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曾经的罗刹神，她能清晰地觉到，银光团是纯粹的神明力量，但却比罗刹好几个位格，而这样一神明烙印，与司念的气息一模一样。

    我们已经密不可分了。

    它想提醒她，在她失去记忆前，一定动用了命运的力量，所以才留这个烙印。

    审判

    这意味着河与海再也无法分离，变为了同源的产。

    看吧。尽地看吧。

    这只银白的小兽在神之海里焦急地转圈。

    月璃急得在神之海里打转。

    执掌命运权柄的神在不知不觉中也遭受了命运的摆布。

    司念看起来像是能听得去她的话的人吗。一个两个的全是疯！

    而你，只能睁睁看着，看着她一步步走我的怀抱。

    原来她能够从时间的坟墓中爬回来、从既定的命运中逃脱，能够获得这第二次生命，是因为神明。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涌起一近乎战栗的狂喜。

    司念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糊地嘟囔：“月璃别吵了……”

    比比东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所以月璃的话反倒是提醒了她，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