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想开问，却发不声音。她只能看着那架天平缓缓旋转，两端的人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东！”

    司念猛地坐起，额上全是冷汗。

    天已经蒙蒙亮了。她着气，意识地看向对面床铺，比比东也醒了，正支着看她，紫眸在晨光中沉静如。

    “噩梦了？”比比东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微哑。

    “不是噩梦……”司念摇摇，琥珀的睛里还残留着迷茫，“就是梦到很奇怪的东西。有一个很大的天平旁边站着你和我，还有个谜语人。”

    比比东的指尖轻颤了一。

    天平。

    昨晚她恍惚中听到的那个声音，说的就是裁决天平。

    “别多想。”比比东掀开被床，动作利落地开始换衣服，“今天有分组签，得早去。”

    “哦……”司念了糟糟的银发，也从床上爬起来，“东，你说我是不是最近饭吃少了，脑开始胡思想了？”

    “……”比比东整理衣领的手顿了顿，“可能吧。”

    “那我今天要吃双份！”司念瞬间神了，“不，我今天要吃到吐，用填补我空虚的梦境。”

    比比东嘴角微弯：“快去洗漱。”

    堂里人声鼎沸。新生考签在即，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可能的对手和分组。

    司念叼着包，糊不清地说：“东，我昨晚还梦到有人说你是我‘命中注定会选择的人’……你说这是不是意味着，咱俩的饭卡应该合并一？这样我就能再多吃一糖醋排骨了。”

    “这两个有什么直接关系吗？我看你脑里只有吃。”比比东瞥她一。

    “可能吧！”司念理直气壮，“不过说真的东，为什么在那么多人里，我就认定你了呢？明明王冬看起来更好说话，霍雨浩也憨憨的……”

    比比东放勺：“你后悔了？”

    “怎么可能！”司念立刻摇，“我就是好奇嘛！就好像……就好像有谁在我脑里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找到她，她会对你很好！”

    她说这话时，表认真得让比比东心微微一。

    执掌命运的神明，却连自己的命运都看不清，又或许她早就看来了，只是甘之如饴。

    “也许，”比比东缓缓开，“有些选择不需要理由。”

    “可是——”

    “司念。”比比东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某难得的柔和，“你只要知，你的选择没有错。你要选我，只能选我，这就够了。”

    司念愣愣地看着她，然后慢慢一个笑容：“嗯！”

    不远，王冬端着餐盘经过，看到这一幕时脚步顿了顿。他的目光在比比东上停留片刻，这个叫林东的女孩，上总有说不的违和。

    太沉稳了，太老练了，完全不像是十二岁的孩。

    家族密信里提到要关注的新生，会不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