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里的光线比外面要暗上许多。墙上的魂导灯散发着微弱的黄光，将众人的影拉得老。

    司念走着走着，脚步就开始变得有些虚浮。

    过度消耗神力后的后遗症开始显现，她的上像是在打架，每次眨都需要费不小的力气才能重新睁开。

    纯困战士。

    她往旁边挪了半步，肩膀一歪，整个人直接靠在了比比东的上。

    比比东的步瞬间慢了来。

    她将左手绕过司念的后腰，托在她腰侧的位置，右手依然和在待战区时一样，和司念的左手十指相扣，牵得的。

    她真的很喜这个姿势。

    司念把靠在比比东的肩膀上，几乎是将大半的重量都压了过去，半眯着睛，一边顺着比比东的步伐往前走，一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瞌睡。

    比比东为了合她的步调，把原本脆利落的步伐放慢了一半，左手在司念腰间稍微用了力，防止她因为困倦而踩空台阶。

    两人就这样半抱半扶着，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王冬跟在霍雨浩旁边，走在她们前面几步的距离。

    通里的回声有些大。王冬回看了一。

    这一看，他脚差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昏暗的光线里，那个平时冷着脸，从不让人靠近的林东，此刻正任由司念整个人挂在自己上。

    左手搂腰，右手牵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连风都不过去。

    王冬看着那两个连婴一样的背影，又想起上午在待战区里发生的一幕幕。

    递、汗、扎发、还有小桃被红的手腕。

    他转过，看了一边同样目瞪呆的霍雨浩。

    “雨浩。我觉得她俩真的大概也许可能……”王冬压低了声音，地叹了一气，“我都不知她们是来打比赛的，还是来度月的。”

    这句话说得并不算小声。

    走在前面的徐三石听到动静，回过看了一，立刻赞同地了。

    “王冬，这你就不懂了，在某些人里，这可能真的只是个顺带拿个第一的月旅行。我们这些为了学院荣誉拼死拼活的人，在人家里不过是群免费的群演。”

    贝贝在旁边拍了徐三石的后脑勺一掌：“少说两句。你就不怕那位林同学听见了，明天在训练场上拿你试毒？你啊，就是嘴贱。”

    徐三石立刻缩了缩脖，闭上嘴加快了脚步。

    走在队伍最后的比比东，把这些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听了耳朵里。

    度月。

    前世在武魂殿，她听过无数关于自己的言蜚语。

    有说她冷血无的，有说她野心的，但从来没有人把这充满了温度和柔的词汇跟她扯上一关系。

    比比东低，看了一靠在自己肩膀上已经彻底闭上睛的司念。

    银的睫在窝投一片浅浅的影。嘴微微张开着，呼平稳。

    度月就度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