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那虚影似乎被这句歌谣激怒了。

    云层翻得更加剧烈。血红的剑虚影颤抖着，周遭的空间开始大面积崩塌。

    修罗神力不再顾忌对界的破坏，如同泰山压般朝着待战区的方向一碾压来。

    但司念站立的那方空间，安稳得连一粒灰尘都没有扬起。

    司念收回看向天空的视线。

    她将右手伸了衣服袋里。那里放着一枚储戒指。

    手指在戒指的表面轻轻一抹。银光微闪，一个不起的东西落在了她的掌心。

    那是一块灰扑扑的石。

    石表面糙不平，没有任何魂力波动，就像是从路边随便捡来的一块垫脚石。

    这是之前在星罗城的夜市上，比比东从那个摆地摊的老手里买来的东西。

    司念握着那块灰石。

    她转过，重新面对着比比东。那双金的眸里倒映着比比东疯狂挣扎的模样。

    修罗神剑在天空中发破空声，剑尖所指的方向，空间已经被彻底碾碎，了黑的虚空。

    死局的倒计时已经了最后的时刻。

    司念拿着那块石，把手伸到了比比东的前。

    额间那不知何时现的图腾散发异样的光芒，她的手指贴着灰石糙的表面，慢慢收。

    别怕她碎在风里

    石碎裂，粉末顺着她的指漱漱落，尚未落地便在半空中化作了虚无。

    一细的金丝线，静静地缠绕在她的指间。

    那丝线散发的光芒微弱，在漫天铺盖的血云层显得摇摇坠。

    但那纯粹的金里，没有任何属于斗罗大陆的气息。

    司念站在那里，手指微微蜷缩，任由那名为≈ot;曦缕≈ot;的丝线勒着指腹。

    比比东坐在那张木椅上。

    苍白的肤绷起细小的青血，她没有泪，极度的惊骇和不甘已经了她所有的生理反应，只剩一个被囚禁在躯壳里疯狂撕扯的灵魂。

    她认得这气息。

    万年前的嘉陵关，那场本该将她彻底抹除的神战，她本该灰飞烟灭，却在一片混沌中重新睁开了睛，回到了十二岁的躯壳里。

    甚至连灵魂那个原本不属于她的“审判”天平，也是被人生生来的半条命。

    那个在上的海神唐三，可以毫无顾忌地篡改界的生死。

    而司念要逆转那场必死的宿命，付的代价是彻底失去命运之神的记忆和足以俯视众生的力量，变成一个会因为一伤而红了眶的人类。

    而现在，这个人又一次站在了她面前。

    司念，把手松开。

    她不需要什么重活一世，她不需要审判的神位，输了就是输了。

    如果连活去的代价都要用来之不易的去填，她宁可现在就被天上的那把剑连同骨血一起碾成烂泥。

    要么和我一起生，要么陪我一起死，我不要一个人，我再也不要一个人了。

    司念看着面前这个人，读懂了那双紫的睛里藏着的痛楚和疯狂。

    她的角微微牵动了一。

    “金的曦缕啊，一寸寸地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