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在被窝里翻了个，手指习惯地往旁边摸去，却摸了个空，她睁开睛，银的发在枕上蹭得有些。

    门被推开。

    比比东端着一个木质托盘走了来，她换了一净的居家常服，不再是那件常年浸着血腥味的黑风衣。

    发用一素的木簪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颈侧。

    托盘里放着一碗冒着气的瘦粥，还有两刚刚买回来的冰糖葫芦。

    “醒了。”比比东走到床边，把托盘搁在床的小几上。

    司念裹着被坐起来，目光越过粥碗，直接盯上了那两糖葫芦，她刚要伸手去拿，比比东的手指就在她手背上轻轻敲了一。

    “先喝粥。”比比东把碗端起来，用勺搅了搅，“你胃里空了五年，现在吃凉的会痛。”

    司念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凑过去，就着比比东的手喝了一大，米香和香顺着咙胃里，驱散了里的疲乏。

    一碗粥见底，比比东拿手帕，掉司念嘴角的油渍，这才把那糖葫芦递过去。

    “我查过你的经脉。”比比东看着司念咬一颗山楂，“你的魂力停在六十一级。”

    “嫌我弱了？”司念腮帮鼓着，底闪着笑意。

    “不嫌。”比比东被司念压着的被角，盖在她的肩膀上。

    “你只要着气待在我旁边就行，打架的事用不着你。我会一直往前走的。”

    她靠在床上，视线落在虚空里：“距离那个十五年的约定，还有十年，我现在的死亡蛛皇是八环，三紫三黑两红。”

    “但我的噬魂蛛皇还是空的，一个魂环都没有，我得去星斗大森林把它的魂环补齐，只有双生武魂圆满，我才有资格去杀唐三。”

    司念把竹签放。

    她没有说话，只是往前挪了挪，伸手抱住比比东的腰，她的侧脸贴在比比东的心。

    这五年里，那座名为“审判”的神位形，早就被比比东杀戮时积累的死气和怨念彻底吞噬，变成了一尊只知索取和毁灭的黑天平。

    司念闭上睛，白泽的祥瑞之气和命运之力顺着她的掌心，缓缓渗比比东的腔。

    司念的力量和她本人一样，温，柔和。

    比比东愣住。

    在她的神海，那尊被黑泥包裹的天平发了震颤。

    司念的神力就像是一场雨，所过之，那些因为疯狂阶邪魂师而沉积来的业障，开始大片大片地剥落。

    死气褪去。

    天平的底重新显来，散发着一邃的紫金光芒，代表杀戮的紫与代表命运的金织在一起，达成了一微妙平衡。

    【审判九考，第一考：审判之启，完成。】

    一没有的宏大声音现在比比东的脑海中。

    八个魂环从比比东脚升起。

    原本的三个千年紫环光芒大放，隐隐透邃的墨，三个万年黑环的泽变得更加邃，而最后那两个十万年红环，上面的金纹路瞬间壮了一圈。

    所有魂环的年限，在这一刻被一悍的神力直接了一万年。

    司念松开手，看着比比东惊讶的神，嘴角弯了弯：“我睡了这么久，总得带礼回来。”

    比比东刚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