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之所以叫契约，是因为它受到法则的约束。”

    司念把手里剩的瓜揣回兜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金的眸透过比比东肩膀的空隙，平静地看着那只人面蛛皇。

    “这是命运降的规则。”

    司念抬起手，指尖在半空中轻轻一划，那团原本属于比比东的紫金审判光芒中，突然了一缕纯粹的淡金。

    她的手指将那个混合着命运与审判的阵法，缓缓推向了比比东和蛛皇之间的空地。

    金的阵法在半空中放大，繁复的古老纹路在泥沼上方缓缓旋转。

    “你献祭力量和自由，换取灵魂的不灭与生命的存续。”司念看着那张狰狞的人脸甲壳。

    “在这个阵法里，她如果行吞噬你的灵魂，天平就会崩毁，法则会让她遭到反噬。”

    司念偏过，看了比比东一。

    比比东没有反驳。

    司念用自己的命运权柄，在她的审判法则之上加了一把锁。

    这把锁不是为了限制她，而是为了让对面那些猜忌的凶兽安心，为了帮她把那条叫魂灵的路铺平。

    “只要你自愿，这个契约就会刻这片天地的法则里，谁也违背不了。”司念收回手，金的光芒在她的指尖一淡去，重新缩回了命运的躯壳里。

    人面蛛皇八只猩红的复死死盯着悬浮在空中的金阵法。

    那是它无法理解的力量层次。

    没有以前那些邪魂师抓捕它时那令人作呕的贪婪，那是一个纯粹用来维系天平两端的规则。

    在那层淡金的光芒里，它确实没有觉到被抹杀灵魂的威胁。

    死亡的影已经在它上悬了很久了。

    它自己的它自己清楚，背壳上那张人脸的纹路已经开始变得模糊。

    魂兽每十万年一次天劫。第三次天劫落来的那一天，就是它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死亡的时刻。

    帝天负着手站在石上。金的眸看着泥沼里的人面蛛皇。

    “决定好了就去吧。”帝天的声音没有太多起伏，“星斗大森林记住你的奉献。如果你能在人类的神海里活来，对魂兽来说，也是一条新路。”

    人面蛛皇应了一声。

    它走到那个金的阵法边缘，停住了。

    比比东看着它，代表噬魂蛛皇的五个魂环在脚安静地律动着。

    人面蛛皇那颗大的颅，终于释然的姿态，向低了去，八条锋利的弯折，庞大的躯趴伏在阵法的边缘。

    它选择了臣服于生命延续的本能。

    在它的瞬间，半空中的阵法爆发耀的光芒，紫金的审判之光与淡金的命运法则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直冲云霄的光。

    光的边缘扩散开来，将比比东和人面蛛皇同时笼罩在。

    人面蛛皇庞大的□□在阵法的光芒中开始变得透明。它的魂力华化作无数紫黑的光，顺着光的牵引，源源不断地汇比比东的经脉之中。

    与此同时，一个微缩版的、呈现半透明紫的人面蛛皇虚影，从那即将溃散的躯壳里飘了来。

    那是它完整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