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顺势接住了这个茸茸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的。

    “醒了？”比比东拨开挡在司念脸颊上的碎发，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低沉。

    司念闭着睛了，脸颊在比比东平坦的小腹上蹭了两。她其实还没完全清醒，但那熟悉的气息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今天几号了……”司念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二十一。”比比东的指尖顺着司念的脊椎往捋，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过千万次。

    “还有十天，全大陆青年英赛就在明都开始了。圣灵教那边了两封加急信，我压着没回。”

    司念听到“明都”这两个字，卷翘的睫颤了颤，终于舍得撑开一条。

    “这么急。”司念打了个哈欠，仰起看着比比东惊为天人的脸。

    “我睡了五年，外面好多事都记不太清了。圣灵教现在是在日月帝国那边……当狗，还是当主？”

    这个比喻让比比东轻笑了一声。

    她低，在司念光洁的额上印一个吻。

    “互相把对方当狗。”比比东的语气里透着一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一边着司念的手指把玩，一边用最平淡的语调讲着大陆上最暗的政治易。

    “日月帝国的太，徐天然。那个成了残废还不肯放权的疯，他需要圣灵教的阶战力来帮他扫清皇室里的异己，甚至指望钟离乌和叶夕帮他在战场上压制其他三国。”

    比比东底闪过冷光。

    “他封了圣灵教国教，给了地盘，给了资源，甚至把日月帝国最端的魂导图纸拿来易。”

    “他以为自己握着那叫利益的狗链，就能拴住一群每天靠人血修炼的怪。”

    司念听着，手指在比比东的掌心里挠了挠。

    “那钟离乌呢？”司念问。

    “钟离乌是个自大的蠢货。”比比东冷哼了一声。

    “他觉得有了日月帝国皇室靠山，圣灵教就可以从地转到明面上来，日月帝国想趁机把全大陆英一举围剿，而钟离乌想借着这次明都大赛，把那些不听话的宗门和学院斩草除。顺便……”

    比比东停顿了一，紫的眸里翻涌起一令人心悸的杀意。

    “顺便，让全大陆都看看，史莱克学院是怎么在他脚底摇尾乞怜的。”

    司念翻了个，趴在比比东，双手撑着看她。

    “所以，你现在是他们两边的变数。”

    “他们都在梦。”比比东抬手住司念的后颈，拇指在附近那一小块上轻轻挲。

    “日月帝国也好，圣灵教也罢，他们都只是一块板。等我借着他们的局，把唐三留在这个位面上的枷锁全斩断……”

    她没有继续说去，但在第五考“迷妄之斩”的要求里，她要的，就是在明都的大舞台上，当着全大陆的面，击碎霍雨浩和王冬上那些被神王赋予的光环。

    她不需要什么名垂青史，她只要那个人从那在上的神坛上来。

    司念看着那双紫眸里翻的暗绪，并没有觉到害怕，反而觉得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