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走上前，伸手握住了那只还在拍打衣摆的手腕。

    司念抬起，那双清澈的睛里倒映着比比东的面容。她反握住比比东的手指，指腹轻轻挲着手背上的一红痕。

    “你现在可是教主大人了，随便拉路人当副教主，好威风啊。”司念眨了眨，语气里带着几分椰揄。

    “你才不是路人。”比比东看着她的睛，声音有些哑，她拉起司念的手，放在边轻轻碰了一。

    司念的指尖贴上那片嘴。

    贴着掌的肌肤冷得像刚从冰窟里捞来，而指尖碰到的却炽无比。

    两截然相反的极端温度在比比东的里碰撞。司念神海中的月璃发了一声尖锐的爆鸣。

    “这疯女人要爆了！！”

    白泽血脉赋予了她最级的察力，比比东的紊顺着两人握的手掌，传递给了司念。

    比比东在崩溃的边缘。她的经脉随时可能被这窜的魂力撕成碎片。

    司念脸上的笑意一收敛，她默默收了手指。

    比比东了习惯了把所有的痛苦咽碎了往肚里吞，即使脏都要被搅烂了，也会在装云淡风轻的样。

    因为曾经没有人去她，她必须学会一个人接受一切、反抗不公。

    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和我一起分担痛苦呢。

    司念在心底叹了气。

    “怎么了？”比比东忍着丹田刀绞般的剧痛，扯一个有些僵的笑，“手这么冷，风的？”

    司念她抬起，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睛里，此刻满是严肃与疼惜。

    “九幽寒泉和钟离乌的魂力已经在你的经脉里打起来了，你以为我瞎了吗？比比东，你还要撑到什么时候？”

    她生气到连东都不喊了。

    比比东撇开视线，苍白的嘴抿成一条直线。

    “我能压得住，只要给我一时间，凝聚第二魂……”

    “你压不住。”

    司念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她。她没有用命运法则去行镇压，因为她很清楚，任何外力的，都会成为引爆这个炸弹的导火索。

    “回去了，你需要立刻闭关。”

    比比东叹了气，背后的骸骨之翼泛着一层异样的红光，艰难地舒展开来，她想要像之前那样弯腰去抱司念。

    可是，在弯腰的那一瞬间，一针扎般的剧痛从猛地窜上大脑。

    她的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一步，看就要单膝跪倒在那些碎石上。

    司念抢先一步，及时拉那摇摇坠的，在比比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司念的一只手臂已经穿过了她的膝弯，另一只手臂揽住了她的后背。

    接着，司念微微用力，将比比东整个人抱了起来。

    双脚悬空的瞬间，比比东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无法言喻的恐慌蔓延了上来。在漫而绝望的记忆河里，她只被这样抱过一次。

    那是武魂殿崩塌的日。她替千仞雪扛了唐三的修罗剑，千仞雪哭着接住了她倒的，将她抱在怀里。

    那是她上一世唯一的、也是最后一次受到被拥抱的滋味。

    可那份记忆，绑定着死亡、屈辱和溃败。

    “放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