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摇了摇：“味儿冲了些。”

    她每一次回答他的问话时，目光都会刻意地与他错开些，就是不想让他直视她的睛。

    周启钧在战场上看过太多双睛，恐惧的，不甘的，杀红了的，吓破了胆的……从底一渗来的绪，如同无数游丝，将人死死地束缚着。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双那样乌黑、光轻晃的睛，仿佛一望不到尽，无波无澜的澄澈清湖。

    周若笑了笑：“殿，我脸上有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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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家

    朽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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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启钧抿着，微微蹙眉：“若，我方才看了一清理来的木料，发现那些香檀木不大对。”

    周若听懂了他的意思：“是有人偷换了木料以次充好？”

    周启钧颔首：“更有甚者，那些木料还有可能是积的糟料。”

    周若不懂工程上的事，但在草原上迁徙的时候，多雨的夏季，搭毡帐时用来承重横梁立容易受积，要经常检查或涂油防。

    如果木料受积，她望了望前一片废墟，那么用来承重的梁在受压时就会……她看着一被抬来的、面目全非的人或尸，惨叫声回在烟尘中，未涸的血沾在那些所谓名贵的木石砖瓦上……

    周启钧低看着她有些愣怔的目光，不知如何是好。自从他将她接回来，言语当中，总会有那么一两句话刺痛着她的心，勾起她不甚好的回忆，他本想试着规避，但却避无可避，她人生中的大半光，心智与在成的日，都是在北朝的草原上度过的，那些时光早就与她为一，无法隔绝和回避。

    “若？若？”

    周若缓缓抬眸，神还有些呆滞无光，似乎神智还没拉扯回来，带嘴上已经开了：“啊？”

    周启钧轻声：“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没有。”周若笑着摇，那双好看又无辜的眸光轻晃，全然不复方才的黯淡，一个人的喜怒比晴的变化都要快，周启钧暗暗叹息。

    “不过……”她突然皱起眉，一个思索的神，“这么大的事，皇帝一定要彻查吧，到时候工营造的官员过来，一看不就清楚了？顺着木料的来源去向去审，自然就能审是什么人偷工减料以次充好了，到时候该治罪治罪，该杀杀……”

    “但愿如此。”周启钧神晦暗地望着那一片狼藉的废墟，“二三百条人命，大厦倾颓，谁也没能逃走。”

    “我先走了。”周若掩轻咳了两声，“有些冷。”

    “那赶回去吧，用不用我派两个人送你？回去让你嫂给你煮姜茶喝了。”

    “不用送了。”周若，她望了一不远人群中上蹿的裴越，扬了扬手，“裴指挥使！”

    裴越转过：“郡主？”

    “走了啊。”

    裴越一怔，随即：“郡主慢走。”

    周若笑了笑，还恭恭敬敬地对周启钧了个，这才拢着那菱青的衣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