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依端着酒和切好的盘羊来到她的室时，却没有见到琉哈，她正觉得奇怪，忽然就觉肩上覆了一只手，她立即捉住那只手，扼住腕与肘，借力将其摔过肩。

    谁料后人力气大她许多，脚勾住她的膝盖，倒将她挒得踉跄。

    纳依丢手中的酒，反以肘击那人的肋间，后人向后一躲，她便趁势脱，转过来，中忽然一亮：“公主！”

    琉哈理了理略有凌的衣衫，负手：“不错，看来你还没有偷懒太多。”

    纳依从地上捡起脏了的酒，可惜：“我切了许久呢……”琉哈将她捉在怀里：“酒罢了，要多少没有。”

    几个婢来收拾净，换上和果，纳依着左祍紫裙，腰系金带，颈上黄金翠石，耀夺目， 举止之间宛如风中轻舞的朵，或是天边跃然的鸟儿。

    琉哈忽然想到，那些教她汉字的人说中原的雁字，是很好听的音，她回忆着，喃喃一涣“雁雁”，其实她的音咬得并不准，纳依也有些奇怪，便问：“您说什么呢？”

    琉哈：“是你的名字用中原的叫法。”她又叫了一句“雁雁”，觉得这个字可真好听。

    南梁文弱的骨里，竟也淌了这样动人的妙，她想起那个文人教她时，还教了一句话。

    征蓬汉，归雁胡天。

    她笑着说：“以后，你也和我一起学南国的人的书。”

    纳依并不懂得太多的汉地文化，只是咕哝着抓起酪来吃，一边吃一边抱怨：“你让我学摔跤我学了，让我学骑，我都要磨烂了，现在居然又让我读书？”她艰难地咽那块酪，“可我只想一辈陪着你给你洗衣裳啊。”

    “给我洗衣裳是隶要的事。”琉哈，“那是随便哪个隶都能的事，而学骑，打仗，学习中原汉地的文化，你就可以走到我边，跟着我去南征北战，让生天之的每一寸土地都竖起我们斡邻的旗帜。”她用一不容拒绝的吻命令，“从明天开始，上午的摔跤改去夜里再学，你每日都要过来和我读两个时辰的书。”

    纳依只有答应。

    她其实并不能够明白琉哈为何这样地要求她学习，琉哈去学，那是因为她要统治中原，而她只是琉哈的隶。她在中原的神机王府，没有人教过她文字，没有人教过她武艺，他们只是要求她活着，然后将她送到了远离中原的草原，让她接近琉哈，接近北朝的中央，然后完成帮助梁国传递军的任务。

    她曾经见过世周启钧在读书的形，教授周启钧的人是梁国的宰相桓崇，她记得，只是在外好奇驻足，被发现后便被罚跪，只因桓崇说，她不可以学习这些。

    她知她的生命来自于神机王的恩典，她没有理由违拗，所以当时哪怕不解，也没有追问原因，她只是沉默地望着窗中那年少俊的世，然后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但如今，琉哈又以的手段要求她必须学习，她的悟已是极好了，比起琉哈来却还是差了许多，更兼开蒙得晚，学得十分艰难，而琉哈万般纵容，却唯独不准她在学习这些事上有任何懈怠，动辄以罚跪鞭打断这样的手段来惩戒。

    但她终究还是慢慢学会了很多东西，在琉哈已经开始从《资治通鉴》中学习如何治理国家的策略时，她也可以熟练地默《孙兵法》的篇章，在琉哈不断革新各项统治封国的举措的同时，她也在逐渐成为琉哈生命中不可或缺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