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纳依却脸苍白地望着琉哈，似乎言又止，琉哈自养她到如今，将她一丝一毫的绪都拿清楚，自然也察觉了，不禁问：“还有事？”

    纳依不敢直说，只好摇：“没有。”

    琉哈凝眉：“当真没有？”

    纳依低，抹了抹泪：“能不能不打我？”

    琉哈顿觉好笑，抬脚踢了踢她的：“哪回必得叫你吃一顿鞭，治治你这些臭病。”

    她扒了纳依的衣裳，赶人去洗澡，直到纳依了发，浑只余香时，方才搂着她上了床。

    纳依缩在琉哈怀里，脑中不断回想的，却是玉微议与那隶方才云雨时的形……奇怪得是，她越想，心中的恐慌反而越来越弱，取而代之的是脸红心的灼烧，那觉令她烦躁不已。

    纳依晃了晃，翻贴到琉哈怀里。

    她比琉哈小许多，量还未成，蜷成婴儿模样，鼻尖正抵着琉哈。

    帐中着的灯散着灯油古旧的香气，纳依闻着闻着，人就睡着了。

    半夜琉哈只觉得闷，伸手去摸，却一把摸到了纳依茸茸的发心，那一柔的发如同中原的丝绸般令她不释手，她这才发觉那竟是纳依在对着她息，温的气顺着衣衫落在了肌肤上。

    她不觉笑了笑，将纳依抱在怀里，任由外面寒天冻地风雪大作，也不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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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依想，玉微议如今极受兀卢，更有月公主婚事在，如若自己将那夜形说，有损兀卢颜面不说，又没凭据，难保不被玉微议诬告，一个不好，死的反倒会是自己，又何必多事。她如是想，便打算将此事烂在心里，只作不知。

    她睡到日毡房时，才懒懒地从床上爬起来，换了衣裳梳洗净，才听几个隶说琉哈今日到月公主去了，不禁万分欣喜——琉哈今日若不回来，自己只串通好几个隶，对琉哈说自己骑了又练了拳，她必不会生疑。自己能躲一日的懒，又何必到外冻得手僵脚冷。

    琉哈素日她，几个帐隶不敢言他，纷纷答应，纳依心满意足，吩咐人看好门，若是琉哈回来就来将她唤醒，她自己则端了酪茶，缩虎被里吃喝。

    琉哈去了半日，日落西山方归，她归来时，见帐外划给纳依练武的地上落雪完整，远远看几个隶冻得瑟缩也不去，心便有了计较，于是慢慢走近帐，在几个隶想去报信时，示意他们不准动。隶等见报信不及，默默将哀怜的目光投向风雪中的帐。琉哈掀起厚重毡帘一看，脸顿时就暗了不少，放帘幕时，冷冷审视：“她今日可有骑练箭？”

    几个隶面面相觑，在欺骗琉哈和背叛纳依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回公主，纳依她……纳依她还没……”

    “你们在外作甚？”

    几个隶低着，不敢再说。

    “不说，那就去挨鞭。”

    “贱……贱们在替纳依放风。”

    琉哈怒哼一声，好笑：“她年纪小偷懒就罢了，你们竟也都敢纵她……”顿了顿，不禁有些了然，又，“看来你们不是怕她，是惮我，是看我她，就替她遮掩。”

    几个隶瑟缩在地，不敢声。

    琉哈：“去，依旧与她通报说我回来了。我倒要治一治她的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