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会在这里？”

    “追兵封住了我们到通古亲王营地的路，我只能往山上跑，那些人不敢山，所以……”她替琉哈压了压袍，防止受风，又检查了一她的伤，“您手上中了矢，但是还好没有伤在骨上，我用嘴了伤的淤血，给您包扎了一，烧大约也是伤引起的。”她说这些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琉哈，琉哈默默了良久，注视着前这个狼狈而疲倦的孩，忽然，“你还好吗？”

    纳依笑：“我很好，公主，你不要怕。我之前来过这里几次，认得路的，只要天一亮雪停了，我一定能找到回去的路……”

    琉哈沉默了片刻 ，忽然用还能动的左手轻轻一招，纳依探过去，却忽然觉到一温盖在脸颊，是琉哈掌心的温度，她不禁有些悸动地低，却听琉哈：“纳依……冷不冷？你把衣裳都给了我……”

    纳依摇了摇：“我没事，公主，我真的没事……”她从未见过琉哈如此虚脱和憔悴，静静将埋在琉哈怀里，听着她一声又一声的心：“公主……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琉哈左右看了看，那匹战蜷缩在角落中，只怕也熬不过这个冻毙的结局 ，自己垫着的只有一些枯叶和松枝，来抵御来自地的严寒，上藉以御寒是纳依的袍，唯一能够取的只有那簇不知能烧到何时的篝火，没有……也许战可以杀，但是源应该还是充足的，或者也可以喝一些的血，但是无论如何最多也熬不过三天。外面还不知是什么形，父汗他们有没有突围来？斡邻的众如何？那些袭击他们的敌人究竟来自哪里？

    她陷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不禁心生悲意，中闪烁着泪光，令纳依心一震。纵观二人这一辈，斡邻琉哈都是极少泪的，更不必说是在人前，但也许此时她真的是害怕了……纳依忧忡地想，原来死亡是一件人人都会畏惧的事。

    然而琉哈却忽然说：“你和我一起躺来吧。”

    两个人靠在一起，比这样形单影只更能御寒，纳依缩那条厚重的袍，缩着，地与琉哈相贴。其实从她爬上琉哈的床褥之后，她就喜上了贴着琉哈一起睡的觉，明明这个时候，她应当缩在琉哈的被褥间，嗅着那淡淡的香或是灯油香，安静地或是被琉哈哄着眠。可现在，她们却在绝望的雪域随时要面临死亡的威胁，一个受了伤的人，和一个年岁尚轻的孩，两个人要在这里活去，然后活着走去，去面对外面不知如何的形……

    纳依咬了咬，委屈与悲凉终于让她在生死这样的劫难后开始后怕，她小心翼翼地揪着琉哈的衣襟，呜咽：“公主……”

    琉哈轻轻抚摸着她的后颈，淡淡地笑：“怎么？方才还天不怕地不怕，怎么这就孬了？ ”

    纳依噎：“我……”

    琉哈却没有再笑她，而是侧过来，轻轻地亲了一她的额。

    纳依怔怔地看着她，满脸皆是泪痕。

    火光跃映在她的脸颊，琉哈疲倦地合上帘，褪了血的轻声说：“纳依，谢谢你。”

    “公主……”纳依心一痛，“你不要难过，可汗，忽都、休庐，还有索洛尔和怯失，一定都还活着，等我们去，找到他们……”

    “我中了毒，还受了伤，如若明日一早不能……”她忽然睁开，清亮如雪的目光落在纳依的泪颊，“我的认得你，会听你的话，你不要我，一个人去，找到我们的亲人和众……”她抓住纳依的手，地握在掌中，“雪虽然可以吃，但本撑不了多久，如果我不行了，你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