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听罢，心一沉，琉哈此次贸然中都却全无惧，看来是一早就与梁皇暗谋，看来人皇王兵败之后，漠南漠北分抗礼，西境五姓胡国虎视眈眈，梁国虽有神机军一力北伐收复故土，但凭一己之力，也只能夺回燕州之南的分疆土罢了。

    若漠南漠北合二为一，休养生息后再度南，梁国亦难招架，才会趁机与其中一方修好来离间另一方。

    只是，难为梁皇能选择琉哈 ，更难为琉哈竟也愿意对梁国俯首称臣。

    沂国：“若？若？”

    周若抬眸：“公主？”

    沂国笑：“你是否也在想，岐国就要回来了？”

    周若却心，这样明目张胆地与漠北汗割袍断席，休庐汗那个人断然不会答应，岐国公主只怕凶多吉少。她垂首，低声：“公主不要问臣这些，臣昨日方学过规，梁室宗女是不好过问政事的。”

    沂国公主目光轻晃，不禁笑：“原来你是一个很的学生。”

    周若也笑了笑，竖起一指：“公主不要取笑臣了。”

    “那……不问政事，就问私事。”沂国，“这位太师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待周若回答，又，“我听钧哥说，你蛰伏北朝多年，就是在此人旁，看来你会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她。”

    周若只得沉：“她是一个很杰的领袖，无论是统治落，还是节制军队。她的军队是所有北朝铁骑中纪律最严明，战功最显赫的一支，她的名在草原上传扬，没有人不知她。她有贵的，悍的能力，更有着庞大的野心。”

    “那她生得怎样呢？我听说北朝人相野，举止放旷，且还嗜杀成，好以辱隶为乐。”

    “她生得……”周若若有所思，“生得很好，尤其是她的睛，如同雨夜的紫电般，看得人不敢说谎。她是人皇王四个儿女中最通达明理的人，尤其是对于不同的落和族群，都是一样的宽宏和仁慈。”

    “那这样的一个人，为何会在玉霞关惨败呢？”沂国问罢，静静地观着周若的神，似有清冷的幽光在其中闪烁，她的笑容温和而柔，她的底却淌着汹涌的野心，见周若不答，便又，“大约天不祚彼，佑我国朝……”

    周若沉片刻，笑：“公主想的很对。”

    “好了好了。”沂国，“我怎好妄议政事呢，五哥最不喜我们女儿家议论朝政了。”她牵着周若的双手，“你可千万不要说与人知是我告诉你这些事的。”

    周若若有所思地打量沂国那天真而纯净的笑容，不禁：“公主明明……很兴趣，不是吗？”

    沂国慢慢地放开她的手，敛衣而起，披帛上所缀金铃清脆作响，她婉的背影，傲然而落寞地独立窗前，窗外即是梁国繁华鼎盛之：“实不相瞒，我也有一位故人，因战火而离别，或许……他也随着中都城的大火一并陨落了。”

    周若讶异之，目光随之暗暗落于那纤的影上，她想，沂国乃梁室的公主，北朝纵兵南时，她才十一二岁的年纪，再有什么苦痛离，也不过是追随皇族南奔的车舟楫渡江避祸的仓皇罢了，能识得什么故人？又能有什么故人死于战？皇族宗室，折了先神机王，失了昭仁太与驸桓钰，但这些皆是沂国的亲人族人，又何必以故人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