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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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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计划终于可以借周启钧离京之后的日实行去。周启钧带走的金玉宝很少,她将其中一些取了来,分散变卖为现,她选定了向南的路程,从洛南,到襄落脚,随后渡过江,到江南之地,便如同雨落江河,无踪无迹,这世上便再无什么北乡郡主。

    谁料若却抬起手来了眉心,轻声:“不是,我是说,如果早一认得,说不定我多读一些书,就能听懂公主诗中的意思了。”

    不知是怎的,周从嘉只觉得一颗悬着的心蓦地落了地,却陷了更大的虚空当中。她双手叠在前,臂上的玉环叩鸣音,与更漏滴答滴答的声响,织在秋日都夜:“若……”她有些怔忡地望着拿即将熄灭的夕香,“其实,我是真的很想和你……朋友。”

    “哦?”周从嘉也跟着笑了起来,“那你摘来星星,可有送给什么人?”

    但若已经睡着了,自然不能回答她,周从嘉默默了良久,方才合上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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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启钧接到这份旨意时,特意询问了对若的安排,得到的答复却是听凭自主。就在不久之前,家暗中向他禀告,郡主在私倒卖皇室赐的赏赉。

    若望着江畔的枫叶与荻与江上翻涌的波涛,一时觉得中空的,似乎人的喜怒哀乐,乃至寿数修短,在这一江东去的面前,是那样的微不足。

    周从嘉双眸轻颤,半晌才:“若,那你如今不喜我吗?”

    若听罢,凝眸望着那一簇渐渐归于暗淡的金光,低声:“公主,如果我们早一认得,也许我会更喜你的。”

    若方才似想到来什么一般,在边绽一抹笑容来,“是该走了。”

    “一个坏人。”若轻声说,“她还丢了。”这句就更轻了。

    周从嘉说:“若,你好像有心事。”

    “其实我小的时候,也有人为我摘过月亮。”周从嘉翻过,臂上的玉环发轻响,“我还写了一首诗。”她沉,“洛薄暮望殊方,斜月远堕余辉。皎皎金瓯照津鼓,冷冷寒沾衣裳。虽有九陌无尘埃,虽有金阶白玉堂,但求夜夜照梁间,照君环回归帝乡。”

    皇帝在废弃、杀皇后,因而令杨氏暴贵,驱逐神机王,褫夺其大半兵权后,志得意满地送走了册封为安国公主的王氏和亲东丹王纥石抄思汗。

    若笑了笑,合上帘:“公主,你见过大漠低垂的星空吗?我伸手……摘过星星。”

    周启钧离开后,她常到寺庙中陪伴周从嘉,夜里并枕,嗅着淡淡的熏香,凝视着床帐上悬挂的金笼,那笼中的晚香,燃烧着橘红的光,在她中渐渐变得朦胧。

    他默默了良久,方才接过黄帛。

    而无论是二位皇后还是神机王妃,向来以典范教养,如今骤然为皇帝迫而死,牵连族妹臣僚,自然为当世所不容。而朝臣的不满很快迁延至杨妃上,在皇帝晋封杨氏为昭仪时,从事中郎赵莒上谏,“昭仪位比亚后,其位甚贵,杨氏微贱,,以贱登贵,开张非度,于礼制不合”。皇帝竟当朝怒发,杖责赵莒殿二十,贬为县令,驱逐中都。而赵莒系神机王军,皇帝便二罪并罚,将神机王贬为兖州别驾,责令其不日赴兖州官署。

    周启钧乘舟北上,王妃伴行,所带的家资极其简薄,只一条轻舟相随,余两条舟上更有十名禁军,名为护送,实为押解。若静静地看着,江送,渐渐便什么都看不清楚了。直到周从嘉对她说:“若,我们走吧。”

    宣和三年秋,使漠北汗的使团归来,副使邓绥当夜便被皇帝密诏。邓绥在向皇帝上呈岐国公主家书之后,再为皇帝上一密书,乃岐国公主于漠北汗探得密奏——此前由神机王迎引归国的北乡郡主周若,系太师公主统率五帐军之军师别索氏,此人生于别索,绝非梁室郡主,乃太师公主派遣潜梁国的细作。

的文德李皇后亦李氏。

    神机王对皇帝的唯命是从,让许多瞻仰其英姿的官员大失所望,一时之间,朝堂的博弈竟渐渐为皇帝占据上风,周启钧的退却与避让,让那年轻而鸷的皇帝,首度尝到了权力带来的至无上的荣耀,错误地以为倚仗皇权便可以为所为。在这一场博弈中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就在不远的将来,这其中的每一个人,至尊的皇帝或是妥协的王,都为自己的选择付了惨痛的代价。

    若被周启钧留了来,托付给了周从嘉,她与周从嘉只相送周启钧到洛畔。临别时正好又是黄昏,半江是瑟瑟荻,半江是夕浮艳的红,与中倒映的枫叶颜接连成一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