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七”那日，上表辞去靖安司大臣与城防营指挥使二衔的裴越以青州别驾京为官，途中经过此前坍塌的金光寺浮屠废址，因皇帝震怒于当日宝塔坍塌，此地遂荒废如野。只见衰草连天，瓦砾成堆，满地皆是鸽翎蝠粪枯枝败叶，一时好不凄凉。他徘徊良久，将一枚宝匣放置其中，才依依而去。若认那枚匣，在裴越离去后命桑桑取来，打开来看，其中正是一枚瑞鸟金香球。

    “为什么要来这里呢？”琉哈见她一直神地看着手中的金香球，终于忍不住发问，“怎么？还没有死心吗？觉得你在洛认识的这群人，会为你觉得可惜？”她无不哀伤可惜地说，“雁雁，别傻了，这世上能一辈记得你的，只有我而已。”

    若却只是忧忡地望着那座浮屠的残地，握着那枚香球，半晌忽然喃喃地说：“总有一天，我还会再回来的。”

    “当然。”琉哈，“我也会再回到这里，带着五帐军的战与弓刀。”她忽然看见远，向若一，着戏谑的笑意，“又有人来了？会不会也是你的旧相识呢？”

    若怔了怔，刚望去，却被琉哈握住，轻轻一拖，整个人便被拖到她怀里。若惊诧之间，抬脚就踢，琉哈预判得恰到好，一把捉住压在。

    “不可以。”琉哈着她的颌，“不要用你这双好看的睛去看我讨厌的人。”说着又重了一把她的，“再闹就把它和你的手绑在一起。”

    “你的心小得像只麻雀。”若冷笑着。

    “对于人或仇人，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对的。”琉哈将帘幕放，不再准她看，同时将那枚香球系在若上，表现得十分大度，“雁雁，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的书信吗？生天要我在草原为你准备了一座黄金的笼，我要带你回去了，还有很多人，他们都很想你。”

    若幽幽地合上帘：“是很想杀我才对吧。”

    “生天作证，我怎么可能舍得你死。”

    桑桑赶着车，背上坐着太汗，在暮云苍黄的古一路向北。

    由梁上京至西京一线以北，至斡邻河以南，乃琉哈如今的汗，时人称之为漠南汗或太师汗。虽然琉哈表面向梁国称臣，实际上却从未将这所谓的君臣之国放在心上。一路向北，越过沧州，至燕州地，若见到了每二十里设的一驿站，其中备粮草、匹、兵、伤药，驿站多沿河分布，还有供人清洁的与衣。

    夜，万籁俱寂，唯有毡房中的息最是清晰，哪怕已极力地压抑，却无法逃脱望的本能，断断续续的呜咽与哭泣不成声调地回着，诉说着灵而痛苦、癫狂而愉的一切。

    ……

    ……

    ……

    若疼得泪大把大把掉来，回恶狠狠地着泪：“你打死我……打死我算了！”

    琉哈却一笑着俯，将修的手指轻拭在她脸颊与角，和着泪，得她那张梨似的小脸儿愈发泽。

    “雁雁……”琉哈轻轻拭了拭她角的渍，“真乖。”

    若光一晃，似再承受不住 ，歪着倒在她怀里。琉哈将人抱了一阵，却本没打算这样轻易放过，然而昏睡中的人自然给不了回应，但琉哈不以为意，毕竟夜还得很。

    琉哈略带着严肃的目光凝视着那一片桃般的红霰，低声说了什么，只见若羞愤得无以复加，却本说不话来，咕哝着，半晌才在断断续续的息间拼凑一句话……

    琉哈意思听不真切，便更近了一些：“在骂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