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偷袭直奔琉哈大帐，想是为试探琉哈实力，大战未开，突遭偷袭，对军中士气亦有不利。

    从前人皇王率军统一东草原，是靠锋利的刀，南梁国时，因有投降的汉地世侯为应，对中原地理详察究竟，常于关设兵牵制中原守将，自己则抄近路奔袭前后夹击，攻城略地不在话。但如今在海别国境，却今非昔比。

    琉哈披上裘衣，纳依又为她添了一盏酒，琉哈听事之余，瞥见她右臂袖似有什么鼓着，隐隐瞧不真切，打算过会儿散帐再问。纳依有所觉察，乖巧帐，找了个隐蔽将臂上纱布拆解，草药抹了，忍着痛净伤，将那红更透几分来。就这样在帐外等了多时，众将散去，纳依方才了去。

    此时尚是早，暮四合，寒气浸，乍了帐却是的，纳依不耐，松了松上的衣裳，却听琉哈：“雁雁过来。”

    灯火也似摇动起来，纳依在灯影中慢慢走了过去，一近琉哈的，就闻到她上淡淡的血气，不觉皱了皱眉，她那小脸一皱起来，简直像张白棉纸来般，琉哈也奇得想，这孩日日风雨大，没有半分遮拦，秋天追着羊群引吭歌，夏天打着短衣河摸鱼，旁人都晒得黑泥鳅似的，怎么偏我的雁雁像个白净瓷烧娃娃？

    “闻到什么了？”她揽着纳依的腰，不轻不重地了一把。

    纳依得笑了笑，乖乖坐在她怀里，先替她拢好了裘衣，方：“有一……熏。”

    琉哈鼻尖动：“是血的味。”

    纳依了：“我不喜。”

    琉哈了她的发：“那晚上与我去冲个澡。”她目光落在纳依的手臂上，着纳依手腕：“我看看。”纳依虚躲了一，乖乖被她拿住，琉哈细细解开她的腕带，将袖慢慢卷上去，目光不由一颤。

    “这是怎么得？”琉哈看着那臂上青，问。

    纳依叹了气，无不可怜：“好像是箭的时候打到的。”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我当时在后面的山坡上玩，听到有人劫营，怕你事就过来了……就，没打臂缚。”

    琉哈：“我让人找药来。”

    “哎呀不是什么大事。”纳依又往她怀里缩了缩，“没有那么疼的，又不是小孩。”

    “是啊……”琉哈若有所思，“你在山坡上箭杀了偷袭我的人时，我那一看去，就觉得……”她忽然将话嚼得很轻很轻，纳依听不真切，仰着，“觉得什么？”

    琉哈却忽然俯，着她的亲了一，在纳依尚是浑噩的时候，将她捞起来在虎床上，自己则起往箱里一匣伤药，军中伤药自然比阿琳茶甘的草药见效，只是颜绿油油，闻上去一糟污气，熏得纳依着鼻嫌弃：“这一定是粪的。”

    “胡说八。”琉哈，“这药是老巫医的，多少黄金也买不到。”纳依瞧了瞧自己被涂得绿油油的胳膊，笑嘻嘻，“那我这只胳膊是黄金胳膊了。”

    “黄金有什么稀罕。”琉哈，“胳膊才要。”她涂好了药，给纳依仔仔细细缠好胳膊，方才松了一气。

    一时静谧，纳依渐渐习惯了那味，看向琉哈：“公主，我觉得海别人这次袭营，是过来探听虚实的。”琉哈：“你也这样想吗？”她不禁一笑，“什么时候来我边个军师，不然真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