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这么觉得？”

    阿苏复睁开，望着被押毡房的纳依，一时迷离。

    “你不是男人。”纳依神狡黠，一笑。

    纳依被押毡房，在一张座上，两个士兵随后退，仅留她与那人相视。

    “如果你敢伤害她。”纳依冰冷如霜的目光死死盯着他，“我就是变成鬼，也要杀了你，生天为证。”

    “我乃海别公主素沙留衣。”那人说完了这个惊天的答案，问，“这是实话，那么公平起见，你又是谁呢？”

    “她是我的人。”纳依单膝支地，昂首，“不准你动她。”

    “斡邻与海别正在战火之中，你知你落我手里，会死得多么凄惨吗？”素沙留衣一抹残忍的笑容。

    那人中笑意渐渐敛去，竟似真的被她震慑住一般，对手：“把她关起来，不准任何人接近。”随后向毡房走去，“请我的俘虏来。”

    那人笑地着她的角：“虽然比起那个女人，你要丑得多，但我一看到你这双睛就忍不住的着迷……天底不识货的男人太多了，你……要不要从了我？”

    这个答复显然未曾引起素沙留衣的怀疑，此人见纳依胆识过人手不凡 ，衣着也是贵重，倒不失为一之首的女儿。且这一次太师公主统兵，的确有各臣服落首领家的随军，她便不疑有他。只是她原本擒阿儿答，以作与斡邻琉哈易的谈资，不想叫阿儿答走了，只抓到一个小孩和一个哑。但如今看来，这小孩若真是乌什首领的女儿，便与斡邻人皇王有着姻亲，份地位与阿儿答不相上，且她言谈之中，但凡提及斡邻琉哈，神颇为自扬，想来必是斡邻琉哈亲近之人……如此，倒也不失为一大收获。

    “你率兵偷袭，一路直金帐，只因你一早得知那是阿儿答司务的大帐，是斡邻贵族所居之地，但你不认得阿儿答，只好将在帐中的我与梁女一同捉来，一路押送至此，沿途既没有其他俘虏，也不见有财货粮草，足可见你的目标就只是阿儿答。可惜当日阿儿答整顿军务，偏偏不再帐中。你捉阿儿答，只因她是斡邻的宗亲诸王后代，更是人皇王的外甥女，太师公主的表，必是要用阿儿答的命来要挟公主。如今没有阿儿答只有我，阿儿答份贵重，我的份亦不啻于她，你再无可能捉得阿儿答，又怎会杀我，使自己白费功夫？”

柔，对纳依来说不可谓不震撼，而在那人中，前这两个女俘，简直是天壤之别，一个像是着利爪的鹰，一个却是缩着耳朵的兔。他毫不犹豫地走向纳依，在她无惧无畏的目光中，一掌抡在她的脸颊，纳依冷不防挨了这一，几乎打得她一瞬之间没了知觉，摔在地上时，鲜血顺着嘴角淌。

    纳依平静地开：“我是太师公主中军护卫勒图的妹妹乌什娅，我父亲是北方乌什的首领，是忽都王的王妃，我哥哥奉父命随军征，我是偷偷跟来的，所以被公主托付给司务阿儿答照料，外面……那个同我一起被抓来的女人，是照顾我起居的女，她是梁国女人，所以生得好些，被俘之后就成为了我的隶，只可惜是个哑。”

    纳依微微一挑角：“你不会杀我的。”

    “我攻你路时，你竟不回手相护。”纳依冷然，“男人可把那二两看得比什么都金贵，愚蠢得像只会发的骆驼，而你不是。”

    纳依心中一凛，坐正了，试图挣脱手上绳索，中却问：“我不是阿儿答，可你又是什么人？”

    那人目光闪烁之间，已将转去，背对纳依。

    那人慢慢踱到她面前，伸手得纳依颌，细细打量上面的掌痕，此时纳依掌痕，角的血丝却已了，发蓬地散落，衣衫也沾染灰土，但即便如此狼狈，她的却如同泛着光泽的琥珀般，在其中见不到任何恐惧的绪。

    那人呛了两气，回望着被赶上前士兵跪在地的纳依，中的轻蔑已化作淡淡的笑意，挥退左右士兵，吩咐：“把她押毡房。”又用余光一瞥阿苏，“这个女人……”

    “你也不是阿儿答吧。”那人忽然。

    阿苏垂睫，一团幽雾在中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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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瞳孔一缩，手却松开了：“哦？”

    那人忽然来了兴致：“我就要动她，你又能如何？这个女人得不错，赏给我手将……”

    阿苏要去扶她，却被两个士兵住，纳依勉从地上爬起来，在那人冷的目光中以肘相击，如离弦之箭般正中那人肋，那人扭住她的关节，纳依便用钩他的膝弯，那人并未回手格挡，反倒扭着纳依的关节将她摔过肩，却被纳依一缕烟似的窜到后，束在一起的双手如重锤般砸向他的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