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素沙留衣这般行事，实在乎她的意料。

    琉哈却十分平静地说：“你看了那么多中原人的史书，难还不清楚吗？中原有多少皇室，为了皇位争夺弑父杀兄，对自己的父母、兄弟、妻儿、亲人手的大有人在。只是引人灭国这般，还是罕见了些的，或许正如你所言，素沙留衣是个疯。”

    纳依心中了然，却还是觉不解，从她碰到那些关于政治的记录时，心中便一直都存在着一个疑问——那些有关土地、城池、国家的争夺，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那被描述为至无上的位置，究竟有什么诱惑，值得用亲人人的命来换 ，还能令古往今来的人垂涎不已趋之若鹜？哪怕再也见不到亲人人的笑容、夜夜梦魇久孤寂，也在所不惜……她无力地合上帘，轻声叹息，“那公主……要怎么办呢？”

    “我会与她合作。”

    纳依不由担忧：“可如若她连公主也害了呢？”

    琉哈轻声：“她不会有这个机会的……雁雁，信我。”那声音如同一蛊惑，让纳依不觉便全然相信了她。

    六月，回撤至火山林的军队再度向布尔山行，统帅脱虎命雅尔为先锋、帖木儿为副先锋，急行至布尔山，捣毁了素沙尔合粮草，素沙尔合大怒，令追击，又在山腰遭遇阿儿答所率敢死之士被迫后却，双方随即僵持在布尔山，此时正是草原风光如画、风如诗的季节，若无战争，当是羊成群、繁似锦，奈何烽火硝烟，只余尸骸枕藉，血河。与此同时，琉哈则率军与素沙留衣合师一，在素沙留衣的带领，穿越烟瘴沼泽，行过幽密林，沿布尔山之西绕行，千里奔袭至海别古尔汗的红林王城。

    红林城中，惊闻敌讯的古尔汗素沙粟善令死守，同时派人急驰至布尔前线向其素沙尔合与大小溯叶求援。但古尔汗不曾料到，红林城外所有路，都已被素沙留衣令截断，七名求援的亲卫皆落斡邻手中。

    素沙留衣其名曰，这是她与琉哈的献之礼。

    “求援虽被截断，但素沙尔合迟早会知红林城被围的消息，如今鄙军分两路，仅凭目兵力，恐难以攻红林的森严垒。日久天，若布尔前线大军回撤，只恐腹背受敌。”琉哈登临台，远眺筑起墙的红林城，与东草原围合古列延的工事不同，这垒的城墙极难攻克，当年随父汗南梁国时，在边疆小城垒土登城或是绕路夹击都曾起到很好的效果，但这显然不适用于的红林城。

    “我已有一计。”素沙留衣笑，“只是要借太师公主臣一用。”

    琉哈面一冷：“她近日不适，不宜远行，我正送她回程，还望另请明。”

    “可惜。 ”素沙留衣敛去笑意，“此事非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