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其瑟不会叫她死的，她略松了松手，将纳依掼在地上。

    纳依猛地了几气，剧烈地咳了起来，白纤细的颈上浮突兀的指痕。她因为窒息的泪模糊了视线，慢慢恢复思考之后，意识到事还远没有结束。

    其瑟等她稍稍平复了一些，便再度攥着她的肩膀将人提到怀里，目光在地上的回回儿上一扫：“把这个擅闯王的草原蛮人带去烧死。”

    立即就有人上前将回回儿架起，纳依疯了一般挣扎：“住手！住手！”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真的脱离了其瑟的控制，再次挡在了回回儿面前。

    回回儿艰难睁开，又吐了一血，叫：“小……答剌罕……”

    “尖牙了啊。”其瑟笑，“真是欠教。”随即吩咐，“把她带回来，拿了鞭她，我没令就不准停。”

    又上来四个人步步近纳依，她绝望之际，忽然扑到其瑟脚，抱着她的，哀求：“求求你……”

    其瑟眉一挑：“求我？”

    纳依拼命抱着她的不肯松开，过来拖她的几个侍女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其瑟低，将她这副狼狈又无助的样仔仔细细看了看，发觉这模样实在不算丽，甚至十分愚蠢了，她喜看到这个孩哭，但绝不是哭成这个样。

    “把她放了，把她放了……我留在这里，我再也不跑了。你把我关回笼里，关到哪里去都行，求求你把她放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声泪俱的哀求，哭得容颜也了，双眸更是红如桃，凄楚可怜惹人心疼。其瑟有些诧异，她还从未见过这个孩为什么人什么事这样的哀求，就是自己用极尽残酷的刑折磨她的时，似乎也没能真的伤害到她，让她如此痛楚。

    可惜其瑟不会怜惜她的痛楚，不会轻易就被她打动：“我不放她，你依旧跑不了。等把她烧死了，我再教训你。”

    “你要是把她杀了，我也去死！”

    “你以为你的生死是自己决定的吗？”

    “你不让人活，难还能不让人死吗？”

    其瑟微微有些发怔，她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复，也没有想到任何对策。

    纳依仰面垂泪：“你不是很想得到我的心吗？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我都不跑了，我只……我只你一个人！求求你，求求你……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她没过过几天好日，除了我不认识什么人，不然也不会来找我……我求求你不要伤害她，求求你……我知……我知错了，求求你……放过她吧……”

    “我？”其瑟冷笑，一脚将她踢开，“恨我不死还差不多。”

    “不，我能，我能学会的……求求你，别杀她，放过她吧……”纳依生怕那几个侍女来捉她，忍着心窝的痛，爬到其瑟脚睁着一双哭红的睛，像是受足了欺负又无力反抗的小孩，只能用哭泣来表达自己的痛苦和奢求别人的承诺。

    纳依原本没有想哭成这个样跪在她脚求饶的，可她真的没有办法，没有回回儿在，无论其瑟用什么手段，她至少还能忍得住。

    可其瑟用回回儿的命来要挟，她就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原来这世上最痛苦的，本不是遭受的伤害，而是被人拿肋时的无助。

    “求求你……别杀她……我知……知错了，饶了我吧……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