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哈的目光也随之落在她的上，只落在她那双稚气未脱、清澈明亮的睛上，那中跃着的光辉，霎时与她心中那抹澄澈目光相叠，她受到灵魂因久的寂寞而愈发空的绝望在吞噬她的理智。

    阿儿答见她一饮而尽，落空盏起离去，消失在一片孤清的月，旋即也跟着起离去。幸而今夜的喜悦太过盛大，没有人会在意。

    河畔的月更是清明，将河面的波纹照耀得如同漂浮着银碎玉屑。

    阿儿答走过去，将两盏上浮放在地上，从怀中取火折，燃焰心，却是两盏莲形状。琉哈有些不解，阿儿答笑：“阿苏的，她说今日是什么……什么中原的中秋，有放灯祈愿的习俗。但她上不好，就叫我拿来放了。”又将其中一盏与琉哈，“这是给你的。”

    琉哈接过，只见一抹红焰在掌心莲中动，将她的目光与容颜，也铺染一片艳红。

    阿儿答逐放了一盏，那并不湍急，灯游得相对缓慢，缓缓起伏在波涌中，如同闪烁在银河的小星。阿儿答学着阿苏所说，抚许了个愿望，只见琉哈依旧捧着那灯神，不绝叹息：“琉哈表妹，你想那孩了吧。”

    琉哈低垂眸，起将那灯放逐河中，注视着那一光芒渐渐远去。

    “战争凶险，那孩被俘并非是她的过错，是那场可恶的战争与险恶的敌人的罪孽。”

    阿儿答与琉哈于旋赐城会师后东撤当夜，便从琉哈中得知纳依于突围之时被敌军俘获之事。

    自古以来，但凡有战争，尤其是草原这样年征伐的地域，就是落首领的妻儿女也常为人俘获，这原本并没有稀奇，只要人活着，失去的一切都可以再夺回来。

    可若真的降临在自己上，又另当别论。阿儿答曾设想过若有人夺去阿苏时自己的伤心，便也胜过旁人更能理解琉哈的伤心，但她只能一遍遍安琉哈这并不是任何人的过错，只是战争不可避免的噩运，然后倾尽全力帮助她将那个孩夺回来。即便此后的琉哈并未展现太多的伤心，甚至更胜从前的冰冷，但今夜为那女孩的笑容而的泪，却终究在月照耀残余一抹泪痕。

    但阿儿答并不知事的真相，除了琉哈之外，整个斡邻都没有人再知真相。

    人只要说了第一个谎，就要用此后无数的谎言来粉饰和弥补。

    琉哈见那灯火终究消失了，只听远宴上更胜此前的闹愉，河面的月反复愈发凄清孤寂。

    阿儿答回到帐中，自然浑酒气，生怕沾染在阿苏上，叫人提了来，脱了外衣仔仔细细了一遍，方才放心迈。

    帐中飘然一香，是阿苏今年偶然得到了些鲜，养在帐中，此时绽放正好。阿儿答知她还没睡，唤她却不应，便走到床前坐，轻轻亲吻了一她在被外的肩。

    阿苏果然睁开。

    阿儿答笑：“不装睡了？”

    阿苏摇摇，动：“被你……吵醒了。”

    阿儿答脱了衣裳，钻被褥中，揽着她：“我喝了很多酒，会不会有难闻？”

    阿苏认真皱了皱眉，了鼻，嫌弃模样着鼻，但她一贯都不大会骗人，装也不大像，很快就忍不住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