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的目的达到了，既然你要认罪，那便说来，你要向我认什么罪？”

    回回儿默默握双手，声：“

    “大汗，是我，那支铜簪，是我放在别索军师帐中的。”

    “回回儿！”纳依叫，“不要说……”她话音未落，后又重重挨了一鞭，是也代得到人皇王的授意，以此对她的无礼施加惩戒。

    纳依痛得窝倒在地上，艰难伸手，企图碰到回回儿，“别……”

    “你？”人皇王的问讯依旧在行，，“你从何得来这枚铜簪？又为何要放到她的帐中？”

    回回儿乌黑的瞳微微一颤：“因为……是忽都王说，只要我将这枚铜簪放在别索军师帐中，他就帮我洗脱隶的份，奖赏我成为斡邻的贵族。”

    忽都怒目圆睁：“你胡说——该死的贱隶！你敢勾结斡邻琉哈来害我！我要剜了你的心来！”

    “不必了。”回回儿轻蔑地看向忽都，她一生都低如尘埃，这些人，她从前连仰望都不敢，都会觉得自己是那样的低贱，然而今时今日来到这里，所见的光辉与荣耀背后的人，其实皆逃不过虚伪、狡诈、险、懦弱……她和他们，本毫无分别，她不免觉得好笑。

    “你知陷害王族的后果是什么？”人皇王冷然问。

    “当然。”回回儿微微仰起，“我没有证据证明，只能……用自己的生命来证明，来证明别索军师的清白……”说罢，她伸手向袖，猛地一截冰冷的刀刃，银的寒光如同一飞舞的白练，霎时闪过众人的前，连人皇王的双也为之颤动。戍守金帐的近卫立即刀围向回回儿，坐之上的人皇王忽然呵斥：“都退——”

    众人僵直着，皆不敢再动。回回儿微微侧过，余光落在被人在地上的纳依上，角的泪意无声地落。琉哈在一片慌之中，乍然认那把刀……那是纳依的血珍珠。

    “回……”纳依抖着，她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只见回回儿双手握住刀柄，决然向心刺去，那把被纳依用来杀死所有凌辱过她的仇人的刀，终于也刺了她所之人的心。随着扑通一声闷响，纳依终于挣脱开上的束缚，爬到回回儿倒的血泊中，鲜血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不断地渗铺满地面的波斯毯上，与那血的刺目对比鲜明的，正是回回儿惨白如雪的面容。

    纳依将她抱在怀里，怔怔地叫：“回回儿……”那声音哀戚得仿佛是临死的悲鸣。

    “小……答剌罕……”回回儿蹙着眉，角却在勉地凑一抹笑容，她觉到有什么的东西落到了脸上，是纳依的泪，“别哭……不要哭……”

    “我在，我在呢！”纳依闭上双目，任由泪仓皇地落，“我不哭……我不哭，你别说话，我带你去……”她的衣襟忽然被回回儿扯住，便不敢再动。

    “我……我想和你说……”回回儿双眸涣散，她已看不清纳依在那里了，只是觉到前有一抹的光在轻抚，与她们在别索河畔躺着晒太时一模一样，她忽然想，原来那，她也拥有过，那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并没有，只是觉到遗憾，遗憾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