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儿答再度被迫西迁，带着仅存的几十众与隶，向远离蹂谷的西，沿别索河南驻营。纳依很清楚，阿儿答不肯舍弃阿苏，而阿苏的上凝结着梁国的血统，在这个两国战的时节，几乎就代表着无法调和的矛盾与不可回避的灾难。所有人都清楚，只要阿儿答愿意将阿苏去，她就可以重新拥有属于斡邻王室应有的一切，而非在这偏僻之地艰难求生。

    可阿儿答依旧固执地拒绝，而她的场便只能是一次次地被驱逐。

    纳依在阿儿答但指引来到河畔，见阿苏正在浣衣，似不曾注意自己的到来，日落在河面，漾起的波纹中泛着粼粼光辉，她凝视着阿苏纤弱的背影，想到凝结在她上的苦难与灾厄，不禁想，梁国带给她只有屈辱和噩梦，将她以罪的份放逐到草原，可草原却依旧要因她的梁国份而再度向她施加伤害，如果没有阿儿答的庇护，也许阿苏要面临的就是另一场灭之灾。

    她疑惑，这些在世上求生的人，包括自己，所求的唯有那么微茫的一了，却终究还要再经历一次次的劫掠，而那些在上的人，分明贪心不足，恶贯满盈，却愈发过得快活。

    她走到河畔，提起盆中未洗的衣裳，也跟着浸在里，她幼年被送到这里，就在河畔跟着浣衣女洗了许久的衣裳，其实如今想，若这一辈只是个洗衣的女也未尝不好，至少不会落得今时今日的场，再一想，如若不是被送来这里，她也许会在江南的青山细雨中平安大……可江南是什么样，她早就记不清了。

    阿苏察觉到，连忙要制止，却见是她，又惊又喜，纳依见她这副神，只是将手在上抹了抹，捋了捋鬓边的发，笑：“……”

    阿苏早已知晓了一切，但碍于份，她无法去祭奠，此时此刻，她在纳依角的笑容中，看见了埋在她中的沉寂。她无措于不知该如何抚这个孩年轻的生命，只因她自己也是困顿于悲哀的灵魂，沉迷于渺茫的希望苟活着，如果不是因为还着一个人，不知哪一日就会死于疲惫的逃亡。

    这些游在草原上，血里延续狩猎本的人，天生更偏富有灵的猎，甚至乐意费大把的光来训诫、调教这个猎，看着猎失去灵，乖顺依照自己设想的模样存活乞怜……然后再狠狠地将驯养来的猎抛弃，冷旁观失去天的猎在被驱逐后连求生也不能。

    这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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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儿答提着桶来，炉里燃烧着旺盛的火焰，铜壶里咕嘟嘟冒着胶白的泡，不断地鼓起、裂开，反复氤氲着雾，将阿苏整个人笼在朦胧之中。失去说话的能力之后，人会变得十分安静，她曾经百般尝试想要治好阿苏的失声症，却皆无济于事，渐渐就不再执着于此。

    她兑好了，扯来个矮凳坐在上面，一如往常地要去解阿苏的鞋袜，谁料这一次，阿苏却忽然住她的手，俯去脱她的靴。阿儿答微微蹙眉，低声：“你要我去什么？”

    阿苏停顿了片刻，慢慢抬起，丹轻启之际，阿儿答却已站起来：“不行！”

    阿苏中立时生黯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