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依微微低垂着睫，苍白的微启：“所以你也怀疑过我，对吗？”

    琉哈摇：“不，我从未怀疑过你。”

    “那就是……没能全然地信任我。”纳依涩然一笑，“你不要瞪，我没有怪你，我知你的是对的事……我只是，只是觉得心里难受罢了。”她注视着火光里化灰的什，“不过这样也好，回回儿和兰萱在天上看见了，也会知我替她们报仇了。”

    琉哈不觉一怔，油然生一阵怅惘之思，只得轻将她揽怀中：“雁雁，原谅我们在战争面前变得陌生。”

    元和七年的日，在江南正逢落时节，北方的战场却是烽火绵延。四月，东由太师公主所率的五帐军以雁山为反击的阵地，开始向西、南、东三面反扑，草原上的俗语说，受伤的老虎反扑过来最伤人，也在此刻应验。五月，五帐军便将阵地推到了白石堡，回后的草原弓不再面临人困乏的危机，坦的草原或茂密的丛林都在源源不断地向五帐军提供补给，而梁军却在旷日持久的战争中一退再退，士气动摇。与此同时，西战场，休养好的休卢与忽都二王分别开始收拢众、筹划反击。

    但休卢在战争中的才能尚在琉哈、忽都之，指挥节制全军的能力不足，只是西线梁军没有神机军的战力，亦无神机王的指挥，两方对阵倒也就此僵持。五月一场暴雨后，两线军队骤然行了一次变更，也就是这一次变更，导致整个战局再度逆转。

    在西，因忽都愈发暴戾癫狂，公然在战场上对不服自己指挥的将砍杀，甚至对自己的亲兄弟休卢刀相向，人皇王便将忽都从前线召回，后命忽都自州南。但忽都在南途中，却遭遇了奉命暗中前往西线梁军军营的神机军师邓岸，那邓岸号曰妙才，素善谋略、兼通 ，他一早探得忽都这支军队的动向，在忽都途径一南险路时设伏，打了忽都一个措手不及。若非琉哈及时率兵赶到，便要命丧黄泉。

    时隔多日，纳依再见到这位乖张暴的王，却也不禁到愕然——忽都只似一张枯乎成的架，双目无神，面铁青，唯有挥刀时鲜血泼溅，才能一二分残的神。纳依想，看来周玉真在他旁这么多年，果然没有白费功夫，这样一来自己也省事了不少，果然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她正打磨着袖箭的箭镞，远远看见琉哈引忽都近来，便一个闪躲帐中，侧耳听那一行脚步远了，方才从窗望去，那一陌青里，简直是云泥的两个人，不禁心中暗笑。

    她慢慢抬起手腕，将绑在腕上的箭筒对准了忽都的后背，这时虽还不能动手，但她却隐隐地到一阵从灵魂升起的战栗，在中这个人的时候就会达到峰。

    琉哈与忽都暂合一，当晚纳依便从琉哈的金帐中搬了去，不过很快琉哈就追了过来，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

    琉哈望着灯芯的火苗，慨：“你不喜他，怎么也迁怒了我？这实在对我不是很公平。”

    纳依给她添了盏酒，挑着眉梢：“我就是这样，改不得了。”她走到床前，慢条斯理地解开衣衫，翻着底的笑意，“要睡我，也只在这里，他在一日，你莫想我再到你那里去。”

    被琉哈在床褥上时，纳依那一片幽而莹的锁骨转着细腻的光泽，被亲吻得从肌肤里透鲜艳的红意。她问问低垂着，气一样在琉哈的耳轻声：“我很想你，你要怎么？”

    琉哈连呼都战栗了。

    夜最的时候，草丛里不时传来蟋蟀的低，弥漫不散的靡之香里，纳依拖着半的发，贴在琉哈的心叫：“公主……公主？”确认人熟睡之后，她慢慢地坐起，空悠悠的目光徘徊了须臾，指腹连在琉哈大片的冰凉肌肤上，忽然幽幽地一笑，方才抓起地上散的衣衫，独自消失在了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