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哈解了披衣与她，扶她到了馆驿，那馆驿早已收拾净，一切如旧，琉哈替她脱了鞋，齐膝盖了条毯，只静静坐在她旁，果真是一言不发了。

    若不知她是真还是虚意，一时也提不起神，便闷声：“公主……”

    琉哈望向她：“雁雁？”

    “慕容慈受车紫河指使， 一个虚假意哄我，一个巧言令骗你，用意你当明白。”

    琉哈沉默片刻，低声：“当然。”

    “你既知她用心不良，便也不必挂在心上，那些事……”若淡淡，“死迹灭，往后我也不提了，你只当从未有过就是了。”

    琉哈神伤不已，抚摸她的角：“我不到，抱歉，雁雁。”

    若恨得咬牙：“我当初……真的就该一箭死你。”

    琉哈怔然：“那你为何用断了的箭？”

    若只觉得心一空，说疼也不是，说恨也不是，她疼到极致的时候，觉反而就不是那么清醒了。的极限不断地被突破，所有的官都在寂灭，在暗无天日的囚室里，没有时间，没有声音，没有光明，她的全觉都被人纵着，直至屈服。那时就已经不疼了，或是更疼的东西压过的疼痛，留的反而只是一片空茫。

    至于恨……她的皆是前这人教会的，可她从未教过自己恨是什么滋味，所以到现在她也不会恨。她试过用敌人教会的方法报复她，却在最后关又舍不得，一念之差，她的生命又再一次天翻地覆。

    “你后悔了？”若哑然问。

    琉哈低声：“是，我后悔了，如果再来一次，我宁肯死在台，也绝不……”

    “不。”若却忽然竖起手指，轻在她上，不待琉哈开，俯凑了过来与她亲吻，那一吻缠绵至极，用至极，琉哈无措至极，却在迷茫之际，撞上她中无尽的哀伤，那伤仿佛一只无形的掌，将琉哈一颗心攥得碎成齑粉。

    她缓慢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若的，她本不敢想象，当年自己不敢正视这个孩时，她的衣衫之，究竟是怎样的伤痕累累，那一颗心又是怎样的千疮百孔。

    若上泛着淡淡光，一吻过后便已敛去中伤，又恢复了往昔的冷漠与平静，对琉哈：“兵已经借到，你还需要一个名号，建立汗，竖起汗旗，打败休庐之后，你要带我到梁国去一趟……”她扶着琉哈的肩，依偎在她怀中，目光里却一抹森然的冷意，“我要让梁国君臣上，尤其是梁国皇帝，为他们背弃我的行为，受到应有的惩罚。”

    琉哈自然对她无有不依：“当然。失去的土地与城池，都会再次回到我们的手中。”她顿了顿，低声，“心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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