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无人敢在此时相请，生怕会令她们的伤雪上加霜。

    但令众人都到诧异的是，琉哈与若在那一日夜的短暂消失后，竟同时再次现在众人面前，二人面上皆无半分哀戚之，反而极其相似的沉默与认真。

    琉哈如此也就罢了，连若亦然，那军中许多看着她大的军官贵族等都匪夷所思，奇怪她的心是不是也在那一夜就跟着死了，不然怎会不伤心？

    但她们似乎浑然不觉众人的疑惑与费解，依旧就班、有条不紊地行驶自己的权力、履行可汗与大冢宰的职责。

    很快，在和林战火废墟中建立起的临时大帐，开始不断地有人，领命、复命。

    怯失一一请示：“休庐的汗妃，以往依照草原的旧俗，这些人都该依从新继任的可汗成为大汗的妃妾……但可汗她拒绝收继这些女人，大都送还她们自由之。只是有两个人，大汗说，还要请大冢宰的裁决。”

    那二人，一个是梁国的岐国公主，另一位，则是人皇王旧日的汗妃，后来由休庐收继的莎里古真。

    若无意为难莎里古真，让人赏了她金银听凭自。

    怯失犹疑：“她曾勾结休庐毒杀先可汗……难就这样放了吗？”

    若似笑非笑：“你想收继她？”

    怯失连忙摇。

    “那又与你有何系？”若，“那……莫不是你要大冢宰？”

    怯失又是一阵摇。

    “那就放了她。”若，“一个被胁迫的女人而已，要责难的明明是胁迫她的人。”

    怯失只得应，又问：“那……梁国的公主呢？”

    若沉须臾：“将人请帐里，我想见见她。”

    “是。”怯失再，“还有一件事……脱列哥亲王的军队沿着和林搜寻了两日，都没找到也绰的踪迹，您看是不是……要加派人手往更远去寻？”

    若似早已了然，只：“请脱列哥的人回来吧，不必找了。”

    “这……就不找了？”

    若抬起，微微蹙起眉来：“你想找自己去找。”

    怯失第三次连连摇，得了几乎便灰溜溜了军帐，他觉得若的愈发与琉哈相似，尤其那眉威不的模样，真真是一个模刻来的。

    他走了不远，只听一阵斥骂声，在帐前吵吵嚷嚷，惹来一阵喧哗。他驱近前，见雅尔正押着个披枷带锁之人往琉哈的大帐去，那人正是宗暧。

    此时宗暧服，形容狼狈，肩扛着木枷，被铁链系在后、步履蹒跚地拖赶着行走。怯失见状，想到此人素日举止文雅，展时只是各为其主，不该受如此折辱，便驱上前，从雅尔手里换来这个押解的差事。

    雅尔离去后，怯失便命人替他拆手脚上的枷锁，领他到琉哈帐外求见。枷锁卸的一瞬，宗暧缓缓抬起来：“多谢将军。”

    怯失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在若于帐中接见岐国公主的同时，琉哈亦在无数俘虏中，单独传唤了宗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