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王周雁的重病自宣和七年的暮冬淹延至宣和八年的仲夏，传闻有一世外之人赠灵药将她救了回来，也有目击之人称那日徘徊在万象神外的是一只白狐。

    只是她病愈后不久，北的军队便陆续撤了不烟原，令翘首以盼北能够趁机吞并西域的梁国君臣失望至极。

    宣和八年的秋天，恢复健康的台王着手在新攻克的凉夏之地兴建室，选官员，任用当地投降边民中有识之士，训练士卒，组建骑兵，奖励屯垦，限制肆意开辟牧场和无节制地猎。

    有人于山中屯田时获得一块石料，号称玉，当地的官员经人几番鉴定，认为不过是块平平无奇的石，那人却辗转寻到了夏州帐，将此石献与了台王。

    台王重赏了那献玉之人。

    夜里，风声萧萧，慕容慈在门外听到了一阵击节声，是若正以箸敲打铜爵轻唱，正唱到一句隔千里兮共明月。

    她走去，轻声唤：“国王。”

    弥漫酒香里，倚坐在窗边的若缓缓回眸，烟波微漾：“你来了，坐吧。”

    慕容慈察觉她近来都心绪不佳，却又不解其意，只得顺从着坐在她脚，那酒气便更了，见她浑纨素，竟如月光般皎洁，只是一病之后，眉间似多了许多愁意。

    她思忖着，劝：“国王，天凉了，还是别在窗冷风了。”

    若却笑着摇了摇：“不要我。”

    慕容慈只得叹息：“您越来越霸了。”

    若默然了良久，慕容慈低垂眸，忽然看到她脚散的酒坛边摆着一块石，认那正是前日之人献来的所谓玉。

    慕容慈将那石搬到怀里，笑着问：“您怎么不找工匠切开看看，就给了那人如此贵重的金银，万一这只是一块顽石，岂不是亏了？”

    若抱着膝盖，淡淡：“之资而已，亏就亏了。何况……”她将目光落在那块泛红的石上，“我知那一定是块玉。”

    慕容慈见外面风声渐疾，只将石放，起取来衣裳与她披了。

    这些年，这些事，早已成为了一习惯的延续。

    若系着肩的系带，忽然握住她的手，目光皎洁而哀伤：“你知……今天是什么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