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哈淡淡地一笑，接过那哈达，亲手披在了若的颈上。微风轻轻地拂过，牵动那蓝丝帛两段的垂丝苏。奚齐望着她角愈的笑意，也忍不住想也随她一起笑，却见她的眸在低看向自己的那一刻变得冰冷。

    奚齐只觉得脑后发麻，是为前这人的压迫。一刻，若的角微微地动了动，几近无声地吐了两个字：“笨。”那压迫的心悸霎时烟消云散。

    奚齐怔怔地眨了眨，无辜又无知地想，谁是笨？她沮丧地问，不会是我吧……

    筵席散后的金帐，丝毫听不到外面的风草动，从青铜博山炉中吐的淡淡香雾缭绕着若的手腕。

    她正把玩着一只鎏金的纹酒碗，用甲尖轻轻地敲击着碗，琉哈端着来时看了须臾，也没看她究竟在玩得什么意趣。

    “雁雁。”她将盆放，打了帕拧，“喝了那么多酒，我给你一。”说着便轻轻扶过若的颌，替她拭着脸颊与角，随后又换了块帕，替她了手背。

    若便静静地坐在那里，由她给自己得净净，在琉哈的离得近了些时，忽然凑上去扯住，在琉哈有些惊诧的目光里动了动鼻尖，嗅了嗅：“好的酒味。”

    琉哈也跟着闻了闻，衣襟上的确有些酒气，怕熏着她，便要解了衣裳。若笑嘻嘻地一手住，一手支颐着：“什么？”她摇了摇，装个十分正经的样，“白日宣，这合乎周礼吗？”

    琉哈愣了愣，很快回味过来，伸手抓了抓她的颌：“油嘴。”

    若终于装不去了，解开肩上的珍珠衫，薄薄肌骨形优的双肩，她抬手去揽琉哈的肩膀，在她角角脸颊都亲了一遍，距离二人上次换书信已过了月余，若亲完了就问几乎被亲得失了神的琉哈：“想不想我？”

    琉哈连忙了。

    若歪着在她心抓了一：“我不信，我要挖你的心来看看真的假的。”

    琉哈低看自己被扒开的领，中生一抹狡黠的笑意，她握住若的手腕，在上落一吻，就在若的目光愈发缠绵时，忽然冷冷地后撤了一步：“小娃。”

    若两颊蹭的泛起红来，呆呆地摊开手：“我？”

    琉哈笑：“你什么去吓唬小孩？”

    若却问：“她多大了？”

    琉哈思索：“十四五岁岁？”摇了摇，“我没留意过。”

    “没留意？”若微微眯起来，“你就喜小的。”她抱起手臂：“我记得，我当时也是十四五岁。”

    琉哈怔了怔，突然品她话里的意思，似笑非笑地摇，颇有些啼笑皆非的意思：“我才没有……”

    “没有？”若却不饶她，“是没有心？还是有心……无力？”

    琉哈一脸诚然：“无心也无力。”

    若待要接着板起脸吓唬她，却发现琉哈本不吃她这一招，而自己也愈发装不去，两个人对视了须臾，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琉哈替她了心，只笑话她：“多大个人了，还装吃醋，竟还是装吃一个小孩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