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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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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要是须臾之间就被她一笑擒拿,送到监牢里,叫七八个狱卒一夜的鞭,你见了也会犯怵的。”

    琉哈轻轻地笑了笑:“你怎么会怕她呢?”

    “见过了?”琉哈低声问,手里已舀了一汤匙飘着葱胡荽的汤,得到的回答是若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厨娘还有生意,不多时就离开了。若撕开胡饼,浸在羊汤里,动作慢条斯理,先泡了一碗给琉哈。

    她替她将一应什推到一旁,仔细搭了条薄被,随即轻轻落上门。

    自从皇帝将洗墨改为靖安司,后又一举裁撤,其中大半的案卷都被焚毁,这一次毁坏记录的过程中,被琉哈安在靖安司衙门的杂役从中抢救了一批,整理了送到琉哈面前,那其中的一份简椟上隐约有一,记录着元和五年,由中送往宰相桓崇府二男一女三名蛮夷童。这条记录很快引起琉哈的怀疑,便传令在洛、安与金陵的各线细作细探。

    那厨娘怔了怔,只笑着不语,她不能理解,自然也实在是说不什么的。

    莫说是一夜,当年若在台活受罪了一年,还能在床上拧了其瑟的脑袋——她本不是害怕和畏惧痛苦的人,更不会对一个伤害过她的人动用太多的,能让她到哪怕一丝畏惧,都必然还有旁的缘故。

    她搅着汤,似笑非笑地摇了摇:“我早该想到的,当时在洛中,那个叫玥玥的女童与我讲过,玥就是神珠。周珑珠……就是周玥。”她说到此,心中的震撼亦觉无以言表,“我原以为能活命一个周玥,就算她周从嘉的本事,不想她既能得周思温,又能一招偷龙转凤,让周玥继承周琚一辈严防死守的皇位。”这个女,总是不断地突破她的认知,她的野心与手段,庞大而无边到了可怕的程度。

    廊的尽斜倚着两个颀的影,其中一个得了授意,在上房的门外守着若,另一个追随琉哈来到邸店的后院,在夜中叩拜。琉哈背对着那人,伸手轻抚月幽然独绽的夜来香:“况如何?”那人从袖中取一沓纸张,是从不同的记录上撕来的,琉哈接到手里,见上面皆是寥寥数语记录着年月与孩童的数量。

    若不以为意,洋洋自得:“这才是有意思呢,不像你只是走路,又有什么意思?”

    若还没有说,她也并不急于求问。此行不论若有什么目的,她的目的都只是那句“一日看尽安”,至于旁的都算意外之喜,那又何必贪多。

又不免叹息,“说来,自打北边开战,这西京城就再没受过天巡幸,不是在金陵就是在洛。这些日隐隐传来又要开战的风声,早有大收拾细要往南去,怎么二位倒还北上来了?”

    那人得了允准,一一从容回禀:“裴越因战事失利,被贬为西京留守,这是从他的私藏中翻找来,上面记录着元和元年至七年梁国在北朝六次减丁中掳掠来的北朝孩童。这些孩最大不过五六岁,年幼的甚至还有婴孩,被杀了父母带到梁国后又死了大半,剩的便被分到了各家贵族为,便落不明了。”

    前日若诉说的旧事,再度引起她的疑虑,她原以为若虽非神机王府的嫡亲,也当是如兰萱或玉真一样梁国宗室的孩,不想若亲说的真相,竟是在向她早已有之的一个可怕的猜想靠拢。

    从临江楼来的二人很快步街,她们牵着手,一如这世间最平凡两个两个人一样,将外的一切都抛到九霄云外。若在洛时逛惯了街巷的铺席买卖,在此是比琉哈轻快许多,一时抱一包炒糖的栗嚼,一时攥个木上画好的糖人,一时腰间别了两三个针脚糙的香袋扇坠,一时颈上挂四五串铜丝串起来的铃铛。琉哈替她打着扇遮,瞧她看新奇东西一样四地玩,不禁笑着在她耳畔气:“像个没过城的小村姑。 ”

    若:“自然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一直沉默的青衣女方才开:“我家姑娘要来西京看。”

    难得自在,第一日便走了大半个安东市,在四个酒家连吃了四顿,到榻的客馆里后,若趴倒在床上,将白日里的战利品摆开,一一数了一遍。琉哈打了,来时若就已抱着一串婴儿拳大的香睡着了。她坐在床前,轻轻推了推若,唤了两声也不见她醒来,兀自沉了沉目光,伸手将若方才用过的杯里剩的茶泼了个净。

    “好好好。”琉哈笑,“小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琉哈当然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