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从嘉怀着淡淡的欣与怜惜抚摸他的发，低声：“玥玥，姑母真的希望，你能再大一些。”

    周珑珠那俊优雅的面庞在这一刻变得苍白，玥玥，那是她再也无法拥有的字，她中的泪光闪烁，却在须臾间为更加的绪取代，“姑母，以后不要再唤我玥玥了，从我登上这个位的那一刻起，我就好了与洛百姓同生共死的准备，当年昭仁太与桓驸的惨案，洛的大火与哭声，只要我活着，就永远不会再有。”

    周从嘉淡淡地微笑着，沉良久，忽然站起，缓缓走到琴桌前。她的手指如弦上翩飞的蝶，抚清商徵：“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为霜。群燕辞归鹄南翔，念君客游思断。慊慊思归恋故乡，君何淹留寄他方？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泪沾衣裳。援琴鸣弦发清商，短歌微不能。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汉西夜未央。牵织女遥相望，尔独何辜限河梁？”

    一曲终了，她的叹息，亦凝结在回忆中，那个常在一炉香雾中静听松风的女上。周从嘉不觉想，年年岁岁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此时的若，又该是怎样的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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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洛城西、北，每日都有数以千计的北朝军队源源不断地合围过来，梁国皇都的人只能向东、南逃亡，无力逃亡的老弱只能坐以待毙。在混迹于亡百姓中城的使者，一路向东北的冀州而去。河北之地大都沦陷，唯冀州暂全。

    那条被人为放行的北上之路几乎畅通无阻，但那使者却来不及细想其中的缘故，他的蹄踏过古疏黄的落叶后，一路奔波不停，唯有在冀州治所后，被冀州牧以天晚为由，短暂地安睡一夜。

    那一夜星辰格外明亮，潼关台军的军营，慕容慈飞帐，对台王：“恭贺我王万千之喜！”她一步屏退左右，跪向若：有一件事……如国王所料，业已办成了。”

    立在帐中的台王缓缓回顾，手中唯攥着一朵枯的紫玉兰。她的红袍风姿利落，角有冷漠的寒意。

    帐中一时奇静无比，若将那枯的紫玉兰凑在鼻尖轻嗅了两，抬起问一旁的慕容慈：“势至，你觉得这好看吗？”

    慕容慈：“好看。”

    若笑意更，“我也觉得很好看，安与洛都有很多好看的，江南这个时节的更多，你没有见过。”

    慕容慈：“我的确不曾见过。”她沉，“此时的台已经雪了，初雪早一些的话，九月就会飘白，雪在琉璃的飞檐见掠过，会转晶莹的光辉。”她俯，轻抚若的膝盖，仰视着她若有所思的眸：“国王，您真的不愿回到台去吗？将囚禁您的金笼锻造成更华的王座，您明明会有一辈的荣光，为何要轻描淡写地放弃呢？”

    “可那并不是我的家。”若将那朵玉兰小心地收起来，叹息：“势至，你不是我，你没有经历过颠沛离的痛苦，不知对于家的渴望对我而言究竟有重要……”她的目光温柔而沉静，“家是很温的地方，台很冷。”那寒冷究竟有多刺骨，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

    慕容慈望着她：“可归附金圣汗，也不过是在草原上给她北面侍人的臣妾，再贵的隶也终究是隶，你已经成为了国王，怎会甘心再她的隶呢？”

    “所以我要她的人。”若神秘地一笑，“我已经知该怎么统治她。”她的目光落向神惶惑的慕容慈，“你和紫都会祝福我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