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这么多年，所有的地铁线路我都很熟悉，毫不夸张地讲，我闭着都能知哪站路可以到哪里。

    可当我通过闸机走地铁站，突然间又没了方向。

    我又找不到了原本决定好的方向。

    自从白荼死后，我的记真的越来越差，记不得很多东西了。

    可偏偏对和林蔓蓁有关的东西我从没忘记过。

    这一天，我乘着地铁兜兜转转，绕了大半个申城，从黄浦江的一岸又到另一岸。夜晚的时候我去了外滩，从外白渡桥那里，一路向南走。

    一直到景观台上的人寥寥无几，不夜城依旧灯火通明。

    我找了一坐，闭着受着黄浦江上来的风。

    和许召南分开不过十二个小时，竟然又被她找到。

    她换了和早上见到她时不一样的衣服，看上去很心打理过的发，在江边的冷风里显得一切都是无用功。

    她也没说话，就坐到了我的边。

    我想走，可是很累，所以我没动。

    不知我们两人坐了有多久，我开始觉得有些冷了。

    刚伸了个懒腰，准备在地铁停运前离开，许召南说话了。

    她说：“林蔓蓁在找你。”

    我打了个哈欠，边起，边说：“我辞职了。”

    说完，拖着我那略显多余的行李箱离开了景观大。

    许召南一直跟着我，我不知她到底想什么。

    在我地铁站前，她拉住了我：“你要去哪儿我送你，我车就在这儿。”

    我皱起眉看着她：“谢谢，用不着。”

    “白蘩，有什么事联系我好吗？”她这样说着。

    我觉到她语气里带有一关心，还有害怕。

    我笑了。

    觉得很讽刺。

    我最讨厌的人竟然会关心我，我甚至不知她到底在害怕些什么。是我得太吓着她了吗？

    那可真不好意思，一直没有那个自觉，吓了她不少年。

    并不想去探究到底是什么良心发现让她来关心我，我钻了地铁站。

    城市的错空间，成了我最后逃亡的栖息之所。

    -

    我回到我们刚开始相遇的那个幼儿园。

    我回到我们一起度过九年的小初学校。

    教学楼从白墙变成了红墙，场上的不同区域散落着零散的几个班。

    我站在围栏外，看着围栏里的学生在红塑胶跑上跑了一圈又一圈。

    学校对面的小卖不在了，只留着一扇小门，周围全都是被白墙覆盖。

    我走小卖，小卖的老板娘有着一张让我觉陌生中带有一微弱熟悉的脸。

    几句谈后，我才得知她是原来老板娘的女儿。

    我问她为什么只有这一扇门还留着。

    她看向我的后面，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我的后，这扇独开着的门，可以很清楚看到场上那些孩的影。

    女人开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就买了这里的店铺，那会儿的她呀，就喜这样看着在里面上育课的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后来我从这里毕业，她每天就喜看着那些孩一，从小小的个成大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