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告知我。”

    竹栖砚收回染血的右手，嘴角泛起愉悦的笑。

    风起之末（二）

    苍峦看着那侍女的尸迅速泛起青黑，微微皱了皱眉：“她死了，你怎么向笛冷弦代。”

    竹栖砚不以为意：“我嘛要向他代。”

    他垂右手，鲜红的血从指尖慢慢滴落：“你也听到了，笛冷弦是个极面的人，否则也不会这么久都没解决掉笛泠音——他是决计不会让别人知自己想要残害手足的心思的。”

    竹栖砚悠悠踱步至苍峦面前，继续：“阿峦，你知怎么摧毁一个人么？”

    苍峦冷冷回视他，没有回答。

    “要想毁掉一个人，直接杀死对方简直是一恩赐。”竹栖砚转朝窗边走去，“何为至毒之计？取命为，攻心为上。让他亲看着自己引以为豪的一切崩塌，才是真正生不如死的折磨。”

    竹栖砚停脚步，回看向苍峦，抬起右手在半空虚虚一握，底漾起危险的光：“我要的，是杀人诛心。”

    “说得好听，”苍峦微扬起，不屑，“先解决了的麻烦再说这些吧。”

    “若是让笛冷弦发现送药的人死在你的房间，你我皆要吃不了兜着走。”

    “一个人，笛冷弦真的会在意么？”竹栖砚，“此事本就是他理亏，他不敢怎么样的。”

    “此事过后，他必会对你提警惕，”苍峦走向他，“你装疯卖傻的那一要行不通了。”

    “这样才有趣啊，”竹栖砚伸手捧住苍峦的脸，不可避免地将血迹蹭到了对方面颊上，“游戏就是要有来有回才能让人尽兴呢。”

    他笑起来：“你说是吧，苍、公、。”

    笛冷弦拍案而起：“什么！送药的人死了？！”

    跪在他面前的小厮战战兢兢：“是……小的经过二公房间门前时，看到二公将那人发青的尸丢了来，一边疯似地念叨着‘有人要害我…有人要害我！’，一边害怕地关上了房门。小的们前去敲门也不开，只说他怕有人要害他……”

    笛冷弦缓过神来：“……当时有多少人看到了？”

    小厮答：“那时正是府大扫除之时，周围的人…皆看到了。”

    笛冷弦一惊，连忙：“去叫他们把嘴都闭！谁敢将此事说去了，我定不会轻饶！”

    小厮一步一抖地去传话了，留笛冷弦撑着站在书桌前，隐在影里的脸上晦暗不明。

    “柏先生，”过了半晌，他又开，“你说这次笛泠音是故意的么？”

    尽笛冷弦极力此事，隽阑城里还是传开了笛泠音在府中险些被人毒害的言。

    笛二公本就是个怂，经这一遭，更是整日躲在自己房不肯门，也不让人随便了，笛冷弦亲自去安抚也没能把人请来。

    他每日只叫自己的男取放日常用品，但苍峦对谁都冷着一张脸，没人能从他那里打听什么来。

    笛府的人经过二公房间时，总能听到屋有人在神神叨叨地念着“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

    人言可畏，不过几日，言已经变成了“笛家兄弟手足相残”、“笛冷弦毒害亲二弟”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