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底暗汹涌，竹栖砚看得背后发凉，不明显地朝后缩了缩。

    然而一刻，苍峦忽又变得温柔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捧起竹栖砚那只被废的右手，轻声：“昨日，你便是用这只手摸的江公罢……”

    竹栖砚睁大睛：“不！”

    “不，不……”他浑颤抖起来，“不要！”

    苍峦对他的挣扎与求饶视而不见，伸指住他右手手指，作势要掰断：“你现在没有灵力，断了就修复不了了呢。”

    竹栖砚的肩膀终于垮了来：“我错了……”

    “哦？”苍峦冷漠，“竹栖砚怎么会错呢？”

    “我真的错了……”竹栖砚咬牙，“求你住手。”

    “哼。”苍峦放他右手，直起来站在床边，“既然知错了，总要有表现吧，不然怎么让人相信呢？”

    他神冰冷地俯视对方，角带笑：“你说是吧，竹栖砚。”

    竹栖砚左手反复握又松开，最后垂敛去底一抹凶光：“……我知了。”

    他爬到床边，仰叼住了苍峦的腰带。

    苍峦重新系好腰带，披上衣服准备门。

    竹栖砚试了试他给自己接好的右手，靠在床上开问：“你去哪儿？”

    “自然是去拿秘境之匙。”苍峦回看他。

    “嘁，”竹栖砚已懒得在他面前维持那份人模狗样了——反正他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因此没好气地白了一，“别告诉我你打算直接抢。”

    “放心，我还没那么蠢，”苍峦回以冷笑，“凌音先生想必早有布置罢，我有现成的把柄在前，为何不用？”

    竹栖砚警惕：“你要什么？”

    苍峦走到他跟前，拿走了竹栖砚用来装模作样的那把羽扇：“借你份一用。”

    竹栖砚气笑了：“你拿个扇就想假扮我？”

    “这你便不必心了。”苍峦拿着扇学着他摇了摇，“还有，锁链上和房间里都有我布的禁制，别想着逃跑。”

    “知了，”竹栖砚闭上开始养神，“快吧。”

    苍峦了客栈，转绕一个小巷里，等再来时，已是凌音的样貌与打扮。

    ——要躲避太微令的追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是他特地学的“换脸术”，不似竹栖砚那般直接在脸上改动的手法，而是短暂改变样貌的法术。

    苍峦角微勾，羽扇轻摇，将凌音的气度学了个十成十，而后大大方方地走向了江府。

    江府之人果然没瞧异常来，苍峦一路畅通无阻了府中，开始四打探起来。

    ——其实他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借招募幕僚混江府，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秘境之匙。

    非是他不愿筹谋，只是觉得区区小事实在不值得如竹栖砚一般弯弯绕绕这么多。

    竹栖砚太谨慎了。

    一番探寻来，苍峦意外地没见着江燃，倒是碰到了江驰冥。

    “你昨天去哪儿了？”江驰冥问，“听燃儿说你一晚上没回来。”

    苍峦拱手：“家主恕罪，在昨日碰到个故人，便与之促膝谈，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夜，实是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