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风颂突然咬了咬牙，直起来朝着他二人的方向吼：“你们这些十恶不赦之徒！你们该死！我一定要让大哥杀了你们！”

    玉苍鸾一挑眉，抬步朝他走来，蹲伸手挑起了朝风颂的颌，冷看着他涕泪横的模样。

    “十恶不赦？该死？呵呵，”他冷笑，“我们是恶徒，你大哥又能好到哪里去呢——你们这些腌臜的世家又能尚到哪里去呢？”

    “你以为，是什么造就了你的天真？”

    他轻轻拍了拍朝风颂愣怔的面颊，接着：“小少爷，你可知，在你无忧无虑的时候，有多少和你一样大的人要为了你的这份安逸付命，无声无息地死去么？”

    朝风颂张了张嘴，呆呆地：“我……”

    “而这些人会死，是因为你大哥，是因为你朝家。”

    朝风颂：“不可能……”

    “你不相信？”玉苍鸾嗤笑一声，“不如我来给你举个例罢。”

    “你冠上这颗宝珠，产自南洲绍海，乃是一三阶灵兽项上灵珠。此灵兽暴戾，又好人，难以驯服，偏此灵珠价值连城，引得不少商人铤而走险。”

    “他们捉来手无缚之力的凡人与实力低的低阶修士，将他们抛海中为饵，引来灵兽分，再派阶修士作为打手寻机捕捉，这期间还有许多人在与灵兽的搏斗间丧生。”

    “取得一颗灵珠，要搭上数十凡人与打手的命，最终到了世家弟手中，却只是随可见、用之即弃的普通玩意儿罢了。”

    朝风颂听得一愣一愣的，彻底没了声音。

    “他们的亲人，有因此反叛世家甚至刺杀世家而被太微令追杀的，他们也是十恶不赦之徒么？他们也该死么？”

    朝风颂：“这……”

    “所以啊，小少爷，”玉苍鸾最后将他放了开来，任由对方倒在地上，“收起你自以为是的善恶观——你这样的人，要么就在别人编织的纸醉金迷的平和表象中碌碌一生，要么，就顺理成章地拿起执掌生杀的权柄，成为世家合格的刽手罢。”

    他说着站起，不后震惊不已的两位少年，径直走了黑暗中。

    竹栖砚敛眸轻笑，提起御庚辰的尸跟在玉苍鸾后消失在了两人面前。

    不知过了多久，朝风颂才重新握了拳，将脸埋在地上哭了来。

    “风颂……”算悯心想要开安对方，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不停地发着抖。

    另一边却是截然不同的场景。

    玉苍鸾抬脚踢了踢地上一动不动的血人，嫌弃：“别装死了，快起来。”

    竹栖砚拿着绢帕了手上的“血迹”，笑：“再晚一刻，我便让你变成真正的尸。”

    御庚辰浑一激灵，一个鲤鱼打坐起了来。

    他低看了看已经变成暗红的衣袍，沉默地自贴上衣里掏了一袋已经破烂的血包。

    “怎么这么沉默？”竹栖砚奇，“莫非你也被我们苍公的伶牙俐齿震惊到了？”

    “……是真的么？”御庚辰低低开了。

    “什么。”玉苍鸾冷冷回。

    “你刚刚说的‘灵珠’的事，是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