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者是……”他将贴近竹栖砚耳畔，轻轻咬着他耳朵，用气声，“比起其他，你这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模样才最让我兴趣。”

    “哧，”竹栖砚偏轻笑，以扇掩，“真是恶趣味。”

    潜渊之龙（四）

    除此之外还一个缘由，玉苍鸾并未说。

    岐渊一战时他与落萧河打过照面，看对方的反应很有可能对他的真实份起了疑心，被识破玉家人份只是早晚的事。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手，利用雾赦己接落萧河——当年太微府灭了玉家，显然是世家有利可图，玉苍鸾一直在调查的也是这件事。如今对方看到自己还活着，一定会再有所动作，他正好借此查明灭门的真相。

    这是一招险棋，他不信竹栖砚看不来，但是对方似乎是默许的意思。

    这便有趣了，玉苍鸾在心里冷笑，他二人如今神识相通，可就算是在识海中相对而坐，却如同隔雾观，明明赤诚相对，仍旧不知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玉苍鸾为此到恼怒，又隐隐地兴奋——这追逐拉扯、若即若离的游戏让他着迷。

    抑或是让他上瘾的只是这个人罢了，玉苍鸾这样想着，顺势微微俯，在竹栖砚的白皙后颈上咬了一。

    “嘶——”神识中的痛放大千百倍传到|上，正在走着的竹栖砚脚步微顿，不由地低倒一凉气。

    “嗯？”察觉后两人异状的雾赦己回疑惑问，“咋了？”

    玉苍鸾反手抓住竹栖砚的手臂，将对方扶稳，而后对雾赦己：“无事，前辈无需担心。”

    “哦。”雾赦己也没多想，转回自顾自，“你二人只跟着我，帮我调查此事就行，我自会罩着你们的。”

    “也算是……”她挠了挠，斟酌着补充，“呃，对太微令榜上有名同行的优惠？”

    “……多谢前辈，”竹栖砚从玉苍鸾手中小臂，抬起来笑，“我等定会鼎力相助。”

    玉苍鸾捻了捻手指，受着那上面另一人残留的温，莫名到心愉快了不少。

    雾赦己再次破碎虚空，将三人带到了地面上。

    “这阵法当真牢固，”她啧了一声，伸指尖碰了碰罩在岐渊与越溪外围的阵法边界，“本想旧地重游一番，如今它倒是把自己人也挡在外面了。”

    “若是前辈也没有办法突破，恰恰说明如今此地非常安全。”竹栖砚举起扇骨抵着颌，沉声，“我们正好趁这个时机探查事的真相，早日解决这里多发的矿难，让人们安心。”

    “说得对。”雾赦己狠狠了，旋即快转，“我们走罢！”

    谈判僵持了一天，第二日时，琴袖白找到樗旻枢。

    “你确实不简单，”他侧看向对方，一挥拂尘，“走罢，我们首领说要见你一面。”

    “好。”樗旻枢也不见胆怯之意，抬步跟在琴袖白后，一边，“有劳先生带路了。”

    琴袖白带他来到自己房，樗旻枢时，见房间里坐着一个青年，那人正悠哉游哉地品着手里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