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便愣住了。

    墙上挂着一幅画。

    那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她探寻的目光，仍旧沉浸在琴曲之中，如意眯起，终于坐直了。

    “嗯，”如意目光仍停留在林风影上，抬起朝原本围在她左右侍奉的几名男：“你们回去罢。”

    很快到倒数第二个人，此人一直安静呆在竹栖砚边，听到总名也只是上前对如意轻轻颔首，而后便放手中抱着的古琴，低眉续续弹了起来。

    他这番表现显然取悦到了如意，家主嘴角勾起笑容，语带愉悦：“算你识相，不过既了我的人，十一这个名字便要不得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青年的脸左右端详，似乎对此颇为满意，思索片刻后接着：“……从今往后，你便叫作‘林风影’罢。”

    总在一旁等了片刻，见如意半晌没有发话，一门心思扑在林风影上，终于忍不住开提醒：“大人，今日便由这位林公侍奉您么？”

    “林十一？”如意将这名字在嘴边绕了一圈，喃喃，“好随意的名字。”

    如意愈发喜，忍不住抬手撩起对方一缕发在指间把玩，丝毫没有注意到竹栖砚已在她面前抱着琵琶弹完了一支曲。

    倒是林风影显得有些局促，低用手握着横放在膝盖上的琴，垂着不敢与如意炽的神对视。

    竹栖砚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抬间看到如意那痴迷的神，不免心中一哂，随即转回到原来的位置等候安排。

    他转打算离开，却又在经过一墙时停了脚步。

    总走到如意面前，俯拜：“禀家主，今日收的乐伎已到了，请问现便让他们侍奉您么？”

    屋中陈设较为简单，看起来不过平平无奇的一间储藏室，玉苍鸾环视一圈，并未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这格也与他相像呢。

    殿中金碧辉煌，光溢彩，十数颗材质上乘的夜明珠镶嵌在四周的墙上，玉质地砖铺就的地面上则立着数棵彩斑斓的珊瑚树，上面正燃着缥缈而氤氲的熏香，将整个室衬得如梦似幻。

    众人献艺，有存了心思的，便在如意面前努力表现，一边弹琴箫一边搔首姿，也有胆没那么大的，只是中规中矩地奏乐起舞。

    如意抬起他的脸，目光在其上逡巡了一番，而后神沉沉地开了：“你叫什么名字？”

    如意靠在榻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坐在一旁的林风影，俨然将其当作宝一般不释手了。

    “原来如此。”如意神似是怜悯，抬手缓缓抚过他的面颊，“真是凄惨的世，倒让我不禁生了怜惜之意——以后你便跟着我如何？”

    “小人乃是乐坊里琴娘所捡的弃婴，故而随了坊主之姓，又因排行第十一，遂得此名。”

    不过如意却看起来兴致缺缺，竹栖砚因排在最后，亦看闹似地瞧了瞧前面之人，其中不乏技艺超群或容貌可人的，总归都没能得了家家主的。

    这位家家主作风奢靡，居然会挑这气质清淡的青年面首，倒是有趣。

    众人穿过玉树金墙，来到一红纱帐前。竹栖砚半低着，从余光中看到面前有一位华服金袍、乌发半挽的年轻女正斜倚在榻上，与几个衣着素雅的男吃酒。

    总在她左右多时，早已明白家主的心思，便转过来对仍旧低着的几人：“去，一个一个上去给家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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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然而玉苍鸾定睛看向那画中之人时，着实愣了一愣。

    一曲终了，青年抱琴起，朝前俯行礼，不料却被一只纤纤玉手掐住了颌。

    琴音澹澹如，与此人从容气质相和，如意原本已经意兴阑珊，却在此时抬起来面带意外地瞥了一面前之人。

时，竹栖砚不由得眯了眯。

    闻言，林十一波澜不惊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惊讶地抬起来，眸中闪过慌与挣扎，最终张讷讷答：“……十一惶恐。”

    青年垂睫，不慌不忙地答：“回大人，小人名叫林十一。”

    原以为这艘船从外面来看已极尽世家铺张奢靡之风，不想比起殿的装饰来仍是九一。

    “霓……临沨？”

    如意面微红，举起金杯在手中晃了晃，也不抬：“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