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是如此。”确定了对方与自己目的相同，霁怀沙语气变得和缓，他坐在竹栖砚对面，接着，“我在家潜伏多时，终于找到齐仇疆私炼禁术的蛛丝迹，我家大人正打算以此为契机，趁着齐仇疆随如意远离家来到济延，将其修炼禁术的事在天人面前戳穿。”

    “而后再借此机会一举攻家？”竹栖砚接上他的话，反问。

    霁怀沙低沉默一瞬，回：“我要的事只是揭穿齐仇疆，其它的事我便不知了。”

    “真是忠心耿耿，只是不知你家公是否会在意。”竹栖砚轻嘲。

    “无需多言，”霁怀沙摇了摇，“我想要你们合作的事便是这个，今日你在殿上也听到了，原本如意招揽修士或者面首，除却符合自己心意的，其余人都会送给齐仇疆，助他炼制夺取他人魂魄灵力来提升自己修为的禁术。”

    “‘摄魂取灵’？”一直抱剑靠在墙上静观二人拉锯的玉苍鸾此时开，“以前只听说过齐仇疆在家颇受重用，没想到他竟是练成了这等危险的邪术。”

    “不仅如此，”霁怀沙转看他，“家助纣为，替他抓取大量修士用以试验，这便是前段时间修真界总有修者莫名失踪的原因。”

    “这么嚣张，就不怕东窗事发么？”玉苍鸾挑眉，“况且‘摄魂取灵’副作用极大，稍有不慎便会走火。”

    “如意本是不愿将事闹大的，但正如你所说，齐仇疆修炼禁术多年，如今早已极度依赖‘摄魂取灵’提升修为，所需夺取的魂魄灵力只增不减，她再阻止亦来不及了。”

    “近来修者失踪案了太微府视线，他们这才有所收敛，不敢再大肆抓捕无辜修士，不过齐仇疆的需求犹如无底之，一日比一日多，如意既不能让他暴在太微府面前，又不能坐视其走火反噬家，退两难之，只能用家自己的修士填补。”

    难怪家修士变得这么少，原来都献祭给齐仇疆与其邪术了。

    “早知今日被禁术拖累至此，当初为何要纵容齐仇疆修炼禁术呢？”竹栖砚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缓缓，“这可不像一家之主所的事。”

    “如意的样你们也看到了，”霁怀沙淡淡，“她本就是赶鸭上架当上的家主，又能有多少心思与手腕。”

    他言谈间多有瞧不起对方之意，竹栖砚心中暗笑，面上不动声：“她心也太大了些，放着这么一个随时可能暴的目标，还大大方方地将其带来济延。”

    霁怀沙：“原本以她的格，确实是会将齐仇疆放在自己底，防止对方闹来——但如意没有想到的是，原本为期不过一两日的雪千联姻之行，会被离相月变成汇聚天目光的清谈会。”

    “雪家家主此举，算是‘差错’地将她困在此动弹不得了。”

    看来想搞家的也不止前之人所代表的势力。

    竹栖砚：“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家远离大本营，又有大的把柄随时都有可能暴在人前——不过这时候如意还有心思招揽面首，倒是心大。”

    “我不知她今日在宴会上看到了什么，但她心确实算不上太好——你懂的，她心有执念，家上都对此事心照不宣。”

    玉苍鸾想到那张霓临沨的画像，哼笑一声：“莫怪她永远也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