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因谋反一案，太献认罪，乌相势倒，孤王朝中臣去了大半——孤王问你，对此事你当真一无所知么？”

    少年仍旧低着看不清脸上神，他轻声：“儿臣不知。”

    落于审视的目光顿时锐利了几分。

    “自己的儿几斤几两，孤王还是知的。”见对方对自己的目光无动于衷，老凤王无声叹了气，“太献经营自己的幕僚势力多时，与乌相勾连往来或许有迹可循，但与后乌人暗通款曲却绝无可能。”

    他说着严肃起来：“更不必说他虽有野心，却生谨慎多疑，怎会轻易与乌氏势力联合谋反？”

    “若说这背后没有人推波助澜，孤王是不信的。”

    少年适时应：“……父王所言即是。”

    “呵呵，”老凤王被他装来的这副奉承面孔气笑了，“太献已去，孤王其余嗣尚小，你若是一直只会附和应承孤王的一切决策，可难当大统。”

    “谢父王教诲。”

    这小的狐狸尾藏得真，老凤王神沉沉，一番兼施都没能撬开他的。

    太献谋反一事，证据确凿，即使明人看得二公竹栖砚是最大的获利者，但偏偏任何人都没能抓住他的把柄，而他本人明明已经胜券在握，却也没有一丝破绽。

    倒教人有些动摇，他到底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藏不不动声至此。

    “罢了，你回罢。”老凤王放手中茶杯，朝对面之人挥了挥手。

    “儿臣告退。”少年竹栖砚低再拜，而后起退了小亭。

    自始至终，他都没拿正去看一次自己的父王，只在转园之后，方在抬时从里透一丝嘲讽。

    老凤王注视着儿离去的背影，沉声：“陆卿，你怎么看？”

    影里转一位老者，他叹了气：“回王上，此案您与臣等已调查多时，一直未能查幕后之人，纵然二公嫌疑最大，却也无可奈何啊。”

    老凤王手指轻敲桌案：“栖砚如今一十有五……”

    太谋反一案牵连甚广，从太遍布庙堂江湖的众幕僚，到朝堂乌相一派，再到后乌氏，不仅燃了朝中各派之间的矛盾，使得朝臣趁机互相倾轧，还让本就势如火的后斗争愈演愈烈，甚至牵扯到他国……若不是自己及时，恐怕是要将事升至外。

    倘若真是竹栖砚在幕后设局……

    饶是凤王老谋算，也不由得倒一凉气。

    此时那旁老者又犹豫着张：“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与否。”

    “卿但讲无妨。”

    老者抬起来，神变得幽：“臣幸得王上信任托付，曾教导过二公一段时日，臣斗胆以为，二公并不适合继承王位。”

    “哦？”凤王支颐看他，话中的疑惑半真半假，“此话怎讲？”

    “二公纵然博闻记，智计绝，善于玩人心，但其心思过，且漠视常，中并无太多家国人。”

    “这样的人，得了翻覆朝局搅|风云的世枭雄，却不得人心所向定国安的治世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