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日之计（四）

    “听说了吗？昨夜又死了好几个……”

    “我认识一个家主边的侍女，她说家主大人心欠佳，故而手狠了许多……”

    “好像有一个人是昨日才送来的，真是……”

    家一园里，几个打扮得仙气飘飘的青年正在七嘴八地讨论着昨晚发生在家主殿中的事。

    他们或是被人以各目的送到如意边，或是纯粹被家家主无意相中，或是迫于生计委于人，被如意养在后之中，靠着自己上与某个人的相似之，战战兢兢地依傍家主的而活。

    众人正在为昨夜之事唏嘘不已，这时一怪气的声音忽然响起：“那也难怪啊，毕竟我们这等空有的鄙之人，只能靠容暂时博得家主大人的一丝新鲜。哪像怀沙哥哥他们一样手段非凡，能迷得家主大人转不开，这么多年仍不失呢！”

    园里一时安静了来，大家纷纷随着这声音扭，朝园中小亭里端坐斟茶的青年看去。

    霁怀沙面不变，恍若未闻，抬手端起茶盏来浅酌了一。

    先前说话的那人名陆非鱼，容貌尚可，得与霓临沨有三分相似，但也只是相似，若是细看举止气质，就会发现其中都透着刻意之。

    他见霁怀沙对自己的暗讽无动于衷，咬了咬牙继续声：“不过自从这次家主大人回来，就连怀沙哥哥都被冷落了不少呢。听闻家主大人从济延带回来的影公手段非凡，比我们这些人了不知多少，家主大人宝贝得很，听说昨夜家主大人也宿在他那里呢！”

    人群中响起惊讶之声：“真的么？非鱼？我怎么都不知这件事？”

    “昨夜家主大人最后去了影公那里？”

    “怪不得今天没见着林风影，原来……”

    陆非鱼扬起，信誓旦旦：“千真万确！我在这家也算待了一段时间，自然认识了许多哥哥，消息最是灵通，你们有甚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

    其余之人听了，都有些半信半疑，这时却听“喀哒”一声轻响，霁怀沙将手中茶盏搁在了桌案上。

    “哦？阁如此手段非凡，不知可否让我见识一番？”一冷冰冰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开的却不是霁怀沙。

    陆非鱼中透心虚，连忙同众人转向声音来，但见一人着黑衣，背负戟，抱臂斜倚在栏边，一副狰狞鬼面正对着自己。

    “大、大胆狂徒！”陆非鱼被吓得声音抖了一抖，又厉荏地叫起来，“你、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家后宅！”

    玉苍鸾却只轻笑一声：“在并非有意打听，只是觉得诸位在此抱团取，一齐同仇敌忾也无济于事，待到夜漫漫之时，不过是徒留孤苦绵延，兀自黯然销魂、独上兰舟罢了。”

    霁怀沙闻言，一直挲着杯盏的手忽然顿住，其余几人亦神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