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先生谬赞了。”伏平红着脸挠挠，不好意思，“我天赋平平，爹他对我寄予厚望，我只好起早贪黑地练习了。”

    “公也不必妄自菲薄，方才我只是稍作指，你就能举一反三，可见你于剑之上的悟很。”霓临沨坐在院里朝他笑。

    “都、都是先生指得好，”伏平被二人接连表扬，显得愈发局促，“没想到先生虽然不能走路，居然对剑法一如此通，我真是太佩服您了！”

    霓临沨闻言，掩在袖的双手又开始无意识地挲着空的膝盖，面上却仍旧淡淡笑：“这没什么，我从前……也是练剑的，只是后来不能走了，又受了些伤，才将其慢慢放。说来惭愧，我其实许久未接剑，若有指得不妥之，还请你千万谅解。”

    伏平意识地看向他的双，一时间慨万千，他亦是从小就开始练剑之人，几乎将佩剑视作自己的一分，片刻不愿离。

    很难想象若是有一日自己由于某些原因，不得不放弃曾经最的、最引以为傲的东西，那该有多痛苦，又该有怎样的勇气和决心，才能从这样的绝境中走，放一切，重归云淡风轻呢？

    要是换是他，恐怕一辈都会意难平罢。

    伏平想到这里，看向霓临沨的目光不禁又多了几分钦佩。

    此时站在霓临沨后的竹栖砚却开打破他渐远的神思：“说起来，在见伏大人对公，当真是恨不得将所有护与重视都拱手送上，有父如此，确是公的福气呢。”

    “是啊，”伏平说到这里莫名有些绪浮动，“听我娘说，我很小的时候得了一次重病，当时我爹娘都还是家的人，本寻不到救命的丹药灵草，大冬天的他二人抱着呼减弱的我焦急难耐，我爹实在没办法，就翻一位大人房中偷了一瓶丹药。”

    “结果他修为低，自然是被那位大人发现了行窃的踪迹，那大人将他打得半死，我爹却只是不停求，说偷丹药是为了救我一命，但那位大人并未将他的话放在中，反而着人将我娘和我一齐拉到院中，说要统统打死。”

    “幸亏当时有一位我爹的旧识闻讯赶来，替我爹向那大人说，这才免了我爹的罪责，还赠给我娘丹药，及时将我从死门拉了回来。”

    竹栖砚听罢挑了挑眉：“原来如此，那位旧识算是你一家人的救命恩人了，公那时年纪尚小，又是生死攸关之际，对此事倒是印象刻。”

    伏平神变得悠远：“我娘在时，常将这件事挂在嘴边，还教导我说如果日后见了恩公，定要为对方来报答对方的恩。”

    竹栖砚却不为所动，反而问：“你爹呢？你爹对这位旧识兼恩公，可曾说起过更多往事？”

    “说来有些惭愧，我爹他不曾向我们谈起过对方，”伏平说着叹了气，“我娘总说他好面得很，自从搬来阜扬建起了伏家，他就甚少讲起他在家人时的事了。”

    “每次我向他问起恩公姓甚名谁如今在何，他都叫我不必多闲事，”伏平说着语气忍不住带上了些抱怨，“唉，希望恩公不要怪罪才好。”

    “我想不会的，”这次霓临沨却在竹栖砚面前开了，他嘴边仍着淡淡的笑，轻声，“你们的恩公若是知你得如此端正康健，想来一定会十分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