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竹栖砚却一脚踹倒他，转动刀柄在他搅了搅，疑惑，“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我都已经给过你二人叙父的时间了，你还不知足么？”

    “爹——”看着父亲血模糊的，伏平里涌泪来，他看向竹栖砚，以神乞求，“求你、求你不要杀我爹……求求你……”

    “嗬……嗬……”伏涧山忽然到无比的可笑，他卖恩人，曲意逢迎了半辈，就为了能攀附位，让他一家不再屈居人，到了最后，却还要他儿求着别人饶自己一命。

    伏涧山从咙里发几声低笑，他慢慢转动，不顾刀刃，朝儿的方向爬去：“平……儿……”

    伏平泪看着他：“爹你不要动了……爹……”

    竹栖砚握着刀，冷看着二人，刀刃顺着伏涧山的动作割开对方的，伏涧山却仿佛觉不到疼一般，只是死死盯着伏平朝对方爬去。

    “吾……儿……”

    伏平看着父亲浑浊的双目，已是泪满面：“爹……”

    伏涧山爬到儿近前，伸手要去够伏平的脸。

    伏平猛地瞪大睛：“爹——”

    那只手最终在半空停住，而后无力地落到了地上，伏涧山大睁着看着伏平，就这样失去了气息。

    伏平愣愣地看向父亲，一时失了言，过了片刻，才如回过神一般轻轻：“……爹？”

    “不必再叫了，”竹栖砚将刀从对方，接着以刀刃挑起伏涧山腰间“金乌印”拿在手中，带些血迹溅在自己脸上，他朝傻了的伏平笑，“他已经死了。”

    竹栖砚说着将刀一振，提刀朝呜咽声的伏平走去，脸上挂着不变的微笑：“不必伤心，我这便送你去见你爹，这样一来你父二人便可团聚——”

    “够了。”一冷冷的声音传来，竹栖砚挥刀的动作便这样停在了半空。

    他转回去，就见霓临沨自己驱使着椅艰难了房间，拧眉看向自己。

    “哦？阁主这是何意？”竹栖砚歪，“在帮阁主报背叛之仇，阁主反倒不兴了？”

    “伏涧山是忘恩负义，但他儿却与当年之事无关，”霓临沨沉声，“先生不必扯上我，你不过是借替我报仇之名，行自己计划之实罢了。”

    “果真什么事都瞒不过阁主，”竹栖砚无所谓地笑笑，“只是你既坐视我等杀了伏家其他人，又何必在此时假惺惺地现，阻止在杀伏平呢？”

    他说着一挑眉，双直直看向对方沉静的眉目：“说到底，阁主也不过是借在之手，先报当年之仇，再卖给伏公一个面，如此骂名都让在背了，你一人得了全好——天底怎能有这样的好事？”

    霓临沨面不变：“先生不必胡搅蛮缠，如今伏涧山已死，你已得到伏家的‘金乌印’，又让你们的人成功替换了伏家人，如此计划已经达到，伏平也没有杀的必要了，何不留其命，或许日后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