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无愧？”宵行敛却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好个问心无愧！难怪隅皋四杰之中，老祖独独留了你为他效力，你果真是个一到底的武呆！”

    宣秉呈被戳到心中痛，忍不住抬掌要了结对方命，哪知宵行敛觑准他一瞬犹豫，张便是诛心之言：“宣大人如此相信家，那可曾知当年他们为何要你灭掉对家来说十分重要的梦家么？”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宵行敛扯起嘴角，“家早已自顾不暇，老祖哪还顾得上甚么朝家千家的密探呢。”

    “云河梦家，正是负责为家铲除异心叛者的监察，而很久之前，老朽便已探查到，除此之外，他们家还在暗暗着另一件杀人灭之事，彼时老朽并未能够打听，梦家就已经在听澜之中覆灭。”

    宵行敛像蚯蚓一般在地面上扭着想要逃跑，然而宣秉呈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朝他迫近，令他丝毫动弹不得。

    “这怎么会是挑拨呢，”宵行敛却打断他，“宣大人，事到如今你还这么想么？”

    宵行敛见宣秉呈一愣住了，笑了一声继续：“自然是有人在替家除掉那些多嘴之人或是打探者——宣大人，你应该知老朽说的是谁吧？”

    宣秉呈握拳，边杀气又重了几分，斥：“胡言语！休将我与你这等叛党混为一谈！”

    “嘿嘿嘿，宣大人现在可明白老祖的险恶用心了？”宵行敛笑容逐渐猖狂，他看向对方的神攀上怜悯，“他要借着听澜之的局势除掉梦家，又没必要亲自动手，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拿另一把刀去斩草除了——你说是不是？”

    “呵呵呵，”宵行敛用尽所有的力气令自己翻过来仰躺在地与宣秉呈对视，叹，“不久前老朽才与宣大人别过，没想到再相逢时却是这般景，真是叫人唏嘘啊！”

    宣秉呈犹如遭了当喝，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半步，就听宵行敛继续：“千年前，如镜为霓临沨一把火烧掉了阜扬，老祖修炼禁术的计划被迫中止。阜扬没有用了，自然不可能让人再把这里发生过的事去，而除却当时一伤一残叛逃的如镜夫妇，其他知晓之人早被铲除，唯一剩的，便只有为他所用的这把刀了。”

    宵行敛挣扎片刻，没能抗衡得了对方恐怖威压，反倒将自己得愈发狼狈了。

    他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看着宣秉呈笑起来：“说起来，家会变成如今这幅凋零的局面，老朽力固然甚多，却也少不了宣大人的功劳呢。”

故技重施捉准空隙离开，谁知宣秉呈比他更快，一瞬之间对方已从背后拎住宵行敛衣领，将他一把甩在了地上。

    “昨夜阜扬城里的事你也听说过了罢，就算家再怎么狡辩，城中燃起又熄灭的怨火早已说明了一切。老祖以阜扬为蛊修炼禁术是真，可你怎么没想过，这么多年过去，这件事为何从未曝光过呢？”

    “你住！”

    宣秉呈的双手开始颤抖起来。

    宣秉呈闭上，沉声：“我一生为家，所作所为，问心……无愧。”

    他侧过，看见落到自己面前的中年人难看的脸，突然停了自己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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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宣秉呈瞪大睛，一步步后退，“不可能！”

    “哈哈，宣大人这时倒想起和老朽割席了，莫要忘了，千年之前你我可是一同帮老祖整顿了残缺的家。老朽确是别有用心，可你却是被人利用而不自知啊，”宵行敛嘴边的笑意带了几分嘲讽，“还是说——宣大人早就知了真相，却仍是不肯承认自己错了？”

    宣秉呈猛地睁开，中涌起极其矛盾的绪，这时就听宵行敛继续：“罢了，罢了！老朽叱咤家上千年，为朝家打家半江山，如今却落到这步田地，既然如此咱们谁都别好过——宣秉呈，老祖骗你至此，你却还对他忠心耿耿，老朽不忍看你这副模样，今日就让你个明白人。”

    “如今碰巧得知阜扬的真相，老朽便立刻明白了——梦家，正是给家遮掩罪行的那把刀，也是除家家主之外对此事的知者。”

    宣秉呈盯着他片刻，沉声开：“你是朝家派来的人，我已在宵家查到了证据。”

    “！”宣秉呈的攻势顿时收住，周灵力激，他大声喝，“休要挑拨离间！梦家当年公然支持听澜阁，背叛家在先！”

    他说着语气陡然弱了去：“是故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