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影垂着，一边慢慢叠纸，一边声为如意指明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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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今日穿了件家主送他的浅宽袖袍，这让如意心兴了不少，她挽住林风影的手向屋走去，一边问：“阿影在甚么？”

    “在一届凡人，如何比得上修士们日行千里。”林风影在她边坐，抬手拿起一张纸，但见他手指灵活而动，不到片刻，一朵新的纸便现在了如意面前。

    “这是什么？”如意走过去坐来，拈起一朵纸打量着问。

    “是在家乡的一习俗，说是只要将纸放河之中，便会将它带到思念之人边，所以人们会在纸上写思念或祝福之言叠成朵，任由其随河漂将思绪传达。”

    易北冥连忙领命退了去。

    “没什么，”林风影一怔，片刻后回，“只是在突然有些思念故乡，所以顺手了些小东西。”

    “好。”林风影也不扭，拿一张新纸放到对方手里，“家主大人请看仔细。”

    林风影淡淡的声音将如意思绪唤回，她仿佛有当年读书走神被霓临沨抓包的错觉，连忙习惯地低将神瞥向一边，心虚：“呃……啊……你说什么？”

    回廊上只剩如意一个人，她心里一阵惆怅，漫无目的地游着，等到再回神时，自己已站在一熟悉的房门前。

    “……就是这样，家主大人明白了么？”

    如意轻轻阖上屋门，对等候在外面的易北冥吩咐：“叫人来为他理一伤。”

    温的温带着凛松般的气息将她包围，如意原本因霓临沨而起伏不安的心绪竟奇迹般地平复来。

    “小东西？”如意正疑惑间，两人已走到林风影平日里练琴之，就见一旁的小桌上放了些散落的纸张，上面垒着几个用纸叠成的骨朵。

    澄麟看着拼命挣扎嘶吼疼痛难忍的玉苍鸾，扭曲地笑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问：“你、你甚么？”

    “呵呵，年轻人还是心气太——原本这‘剃魂钉’是要照时辰一颗颗钉你的，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便偏要治治你这气！”

四肢与大椎，将其彻底固定在石上动弹不得。

    “看是你的骨，还是我的魂钉厉害！”

    他说着再次抬手，两魂钉随即悬浮在空中，澄麟正要继续动作，忽而脑中传来宣秉呈的声音：

    如意盯着面前人的发愣了半晌，方才伸手抬起对方：“起来罢。”

    “一群废！”如意斥，就听屋又传来一阵轻咳，她愈发烦闷，却不敢再回去看一，只得对易北冥，“去城中请个凡人大夫也行——你亲自去罢！”

    这话叫如意莫名一愣，接过纸的手停在半中间。

    林风影从她手中拿过纸来，冷淡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家主大人这次可要看好了。”

    “凡人的小玩意儿我才不……”如意心不在焉地说了半句，忽然转念，“好罢，那你教教我怎么叠。”

    “谢家主大人。”林风影缓缓起，一双望着如意，其中却并没有对方所期待的意。

    “是谁？”屋人显然有些意外，见到如意连忙俯拜，“见过家主大人。”

    “属有事求见大人。”

    林风影察觉她心绪，接着：“家主大人若是愿意，也可在纸上写些话语，在稍后带去河边，将您的也放中，说不定它就会到您想见之人边了。”

    如意撑看着他侧脸——他这个角度与霓临沨最像，还有这般动作，这份神态……让她不由得记起了从前。

    面前传来一无奈的叹气声，如意恍惚一瞬，林风影已起坐在了她后，伸双手环住她。

    如意重重叹了气，也不自己狼狈的模样，径直推开了屋门。

    易北冥保持着拱手俯的动作，却一时面难：“禀家主大人……听澜阁众人已经打到隅皋，家有些修为的修士都被映大人叫去迎敌了。”

    “真是有趣的想法，”如意笑了一声，“只是这样不是多此一举么，若是想谁了，直接去见她不就好了？”

    他这时继续说：“况且，总有些思念的人，不是想见便能见到的。”

    他说着拆开先前的一只纸又示范了一遍，如意注意到那纸上写的是“平安喜乐”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