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栖砚也说不清自己这样的目的是什么，他知自己现最重要的就是帮玉苍鸾修复记忆，但他却莫名地想在这里驻足。

    兴许是略带稚的玉苍鸾让他新奇，兴许是没有参与对方的过去让他遗憾，兴许是玉苍鸾在玉家平和的日让他意外。

    总之，他并没有试图打破这片记忆，或是寻找离开的方法，而是开始饶有兴味地观察起了这一切。

    玉苍鸾在房中读书，目光落在面前的书本上，垂的睫显得他少见地沉静，连上的寒意都消减了许多。

    而竹栖砚便坐在窗棂上兴致地这样看他一天，偶尔有清风自窗边穿过他起少年鬓边碎发，若有若无，若即若离，如同一个亲昵的抚摸。

    有时玉苍鸾会抬起来望向窗外，两人的目光便这样不期而遇，仿佛在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对望，然而竹栖砚知，他的中并没有自己的影。

    玉苍鸾在院中练剑，剑风寒似凛霜，剑势快如闪电，旁凝起的冰霜与雷电将纷纷落叶瞬间绞碎，他矫健的姿则穿梭在其中若隐若现。

    而竹栖砚便靠在树，抬手去接那漫天的叶雨，从他的角度看去，自己伸又收回的指尖与远玉苍鸾的面庞一即分。

    他轻捻指节，受到上面带着微微的冰冷意，然而竹栖砚知，这是空气中凝结而成的冰棱化在了他手中。

    玉苍鸾在榻上打坐，屋中仅有一盏如豆的灯火映着他日益成熟的廓，在墙上留一孤绝的背影。

    而竹栖砚便站在灯火旁举扇轻摇，面前灯火不动，屋中人凝神静气毫无所觉。他往前走几步，火光穿透他的照在玉苍鸾脸上，竹栖砚就着灯火的意伸手贴上对方脸侧。

    某一时刻，玉苍鸾突然轻轻一动睁开抬起手来，似乎就要抚上前人的面颊，然而竹栖砚知，他只是轻轻挥灭了不远的烛光。

    日就这样不不慢地过，竹栖砚看着玉苍鸾的形如枝一般不断，从风华正茂的少年成了玉树临风的青年人。

    直到太微府的到来。

    亭台榭化为灰烬，琼林玉碎，凤凰哀鸣。

    而竹栖砚仍旧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玉苍鸾绝望地抱着死去的亲人悲泣，看着他孤注一掷地冲向不为所动的刽手，看着意气公化作湖中沉璧失去生息。

    他注视着太微府之人如黑鸦般散去，而后才阖起手中被得几乎折断的扇，纵湖之中。

    刺骨的寒冷一瞬间包围了他，竹栖砚向湖底游去，不一会儿便看见了一只被包裹严实的冰茧。

    他一鼓作气游到冰茧旁边，正打算向其中注灵力，却被前一幕震惊得停住了动作。

    冰茧之中，只见玉苍鸾静静地躺着，被“飞天矢”穿透的赫然是一颗破碎的心脏，而此时此刻，正有淡淡的蓝紫光芒从冰茧汇聚在那里，慢慢修补着残缺的心脏。

    随着心脏渐渐被修复完全，玉苍鸾全上的伤也泛起淡光芒，生透明的骨骼与血，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块在重新补全的玉。

    寒冰为心，碧玉为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不知过了多久，冰茧中的灵力逐渐消耗殆尽之时，玉苍鸾终于睁开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