隽阑之，笛泠音刚打算叫玉苍鸾侍寝，竹栖砚一刀挥去，在对方面前杀掉笛泠音。

    “玉苍鸾，”他被血浸红的牙齿，笑得恐怖，“我来你了。”

    可他却不敢停留，径直与呆愣的青年肩而过。

    广原家，蔺炽添刚把玉苍鸾捆住，便被竹栖砚一刀取命。

    “玉苍鸾，”他低扶起狼狈的青年，笑得孤绝，“我来救你了。”

    可他不敢抬手去对方脸上血痕，转消失在原地。

    琼林玉家，竹栖砚将刀从殷独觉上来，动了动珠转向一旁仍旧抱着父亲颅的青年。

    “玉苍鸾，这个世界就剩我们两人了，”他抬手捂住布满血污的脸，笑得癫狂，“你只能恨我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血的天幕之，竹栖砚一手握刀，一手捂脸，仰大笑，“无所谓了…都无所谓了——”

    “你只能恨我，你也只能我——这就是真实，这就是尽！”

    他笑了半晌，又低去看向站起来走近的玉苍鸾，扯起嘴角：“对…早该这样，本就该这样……”

    竹栖砚朝他歪一笑：“从今往后，你的恨皆归于我。”

    “来吧。”竹栖砚朝面前沉默的人张开双臂，笑得畅快，“杀了我，你就能从这里去了，快动手吧！”

    玉苍鸾捡起他掉在地上的刀，一把了竹栖砚的。

    终于结束了。

    竹栖砚维持着双臂伸开仰面朝天的动作，轻轻叹一气。

    这样一来所有世界为一，最后只能回归神识之海，记忆也会拼凑完全。

    只是……

    作为最终死敌被玉苍鸾亲手死的觉，还痛的。

    竹栖砚心想。

    以前有这么疼过吗？

    他突然就有些茫然了。

    兴许是在此经历太多，等回去之后，他一定要找玉苍鸾讨回来。

    世界渐渐化，碎成一片片滴落，归纯黑之海，宛若一场盛大的谢幕。

    竹栖砚觉到自己的重新变得轻飘飘的——这一缕神识也要离开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地低来，握住刀在一划。

    竹栖砚伸手狠狠一掏，把一颗动的心脏抓在了手心。

    “等一！”

    他抬起另一只手，终于将对方实实在在地握在了自己手里。

    神识逐渐归位的玉苍鸾抬起，看见竹栖砚捧着一颗心脏凑到自己面前来。

    “这个，送给你。”竹栖砚对他笑，“虽然你在神识世界中说过许多，但恨之事过于复杂，我尝试了无数次仍旧失败了，不过不你想要哪一，它们都在这里。”

    “你可愿与我换恨么？”

    记忆回笼，神识世界里的经历一幕幕浮现，两人边逐渐显玉苍鸾神识原本的模样。

    漆黑的海渊之中，竹栖砚的“真心”无比明亮。

    玉苍鸾默默叹了气，他抬手握住竹栖砚捧着心脏的手，而后使劲一推——

    两人的形就此沉海之中。

    而那颗心脏却在海中散开，化作一颗颗银亮的浮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