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父。”晓噙霜乖巧地为二人将茶杯放在了面前。

    雾赦己拿起其中一杯递给满大汗的曲清和，威胁：“怎样？曲伯伯，现在您可以好好听我说了吧？”

    曲清和暗暗咽了咽唾沫，抬看了看对面看戏的三人，又瞥了站在雾赦己侧的晓噙霜，最后认命地抬起，颤巍巍地接过了茶杯。

    “三丫啊，”曲清和一边喝茶压惊一边吞吞吐吐，“你能来看望老夫，老夫心里很是激，但是老夫早已寿数将近，往事都忘得差不多啦。”

    雾赦己一顿，不可置信：“曲伯伯你……”

    “嗯，”曲清和，泰然，“老修为倒退许久，看来是活到了。”

    一旁曲槐序闻言却转疑惑：“爷爷，您昨日还打退了那几个找上门的景家人，还说要给他们唔……”

    “嘁嘁嘁，”曲清和手忙脚地捂住孙的嘴，一边低声，“小孩家家的不要说话。”

    “嗯？”雾赦己闻言怀疑地凑近老儿，上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对方修为，随即怒，“你这老敢骗我！”

    说着作势伸手要打他，吓得曲清和连忙抱辩解：“不不不不，老夫怎么敢骗你呢……以前的事老夫是真的记不起了！”

    “哦？”这时一直坐在对面看戏的竹栖砚将茶杯往桌上轻轻一碰，声笑，“若曲前辈当真不记得从前之事，那我们今日怎么会与您好好地在此闲聊呢？”

    此话一，院中顿时安静来。

    半晌曲清和端正了看向竹栖砚，陷的窝中审视的目光：“阁此话怎讲？”

    “我猜的，”竹栖砚垂随意，“一位能在千年前局后存活来的旧，太微府新任首席竟没有对他赶尽杀绝，要么是首席太过无能，要么，就是有人要他活着。”

    “我们能够来此找到您，就足以证明是后者——有价值的人才有活着的必要，您作为曾经的太微府执事，应当最明白这一才是。”

    竹栖砚说着抬朝对面一挑：“您说我的猜测可有些理？”

    曲清和沉默片刻，嘴边白须动了动，终是叹一气来：“老夫就知终究会有这一天。”

    雾赦己连忙在他边坐，面期待：“您的意思是……”

    曲清和却先朝她抬起手示意待会再说，反倒向另一边的曲槐序：“乖孙啊，店铺那边还需得有人照看，可别叫那些景家人再找上门来。”

    他说着又转，目光掠过竹栖砚落在沉默不语的玉苍鸾上：“这几日城中不太平，可否请几位帮我孙儿照看店铺片刻？”

    曲槐序没料到祖父会拜托别人，惊讶地看向曲清和，不解：“爷爷……”

    晓噙霜却已先一步会意，他走上前去拉住曲槐序应：“曲前辈放心，我们会帮忙的。”

    说完便转往外走去，夜烬寒见状跟上两个少年的脚步，玉苍鸾亦不发一言地拉着竹栖砚起，离开了小院。

    直到几人走远，曲清和才收回打量的目光，对雾赦己缓缓开：“三丫啊，老夫这里有样东西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