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哒”一声轻响，算忧生放茶壶，抬眸与来人对视：“哦？先生此话怎讲？”

    樗旻枢接着：“公不必装作不知，天玑派辛首领已将所有事都告知在了。”

    他盯着对方：“公暗中招集南洲各帮派首领，以扶持他们壮大实力吞并其他势力为筹码，引他们彼此争斗，还让他们将矛对准我七杀盟。”

    “在不知公用了什么手段、许了什么承诺收买了那些帮派，但公为了达到消耗剪除南洲帮派实力的目的，不惜将半个南洲陷火之中的法，恕在不敢苟同。”

    算忧生端起面前茶杯来浅酌一，方才不咸不淡地反问：“那么先生此来，是因为七杀盟已为俎上鱼，所以向我求的么？”

    “公着实好算计，”樗旻枢暗暗握放在膝上的拳，“先以利诱挑起我南洲帮派争斗，又借先前竹栖砚屠禄存派之事发难七杀盟，令我等陷众矢之的，再行调虎离山之计困住我盟中大能，仅提供阵法手指那些归顺公的帮派破坏岐渊防御阵法，加上灵与灵阵的支持，便使算家于幕后坐收渔翁之利。”

    算忧生垂眸轻笑：“既然被先生识破了，想来也算不得好计谋。”

    “公何必自谦，”樗旻枢叹，“便是您此番计谋，如您所愿让七杀盟陷万难之境，亦令南洲十几个帮派数十座城池数万修者凡人血漂橹。”

    算忧生放杯的动作稍顿，片刻后开低声：“便使万劫应于我一人，我志不可渝，舍镇浮屠——我想樗先生应该能够理解我罢。”

    樗旻枢迎着那人定的双，不由地再度朝算忧生一拱手，衷心：“素闻公贤名，在原以为不过沽名钓誉之辈，今日一见才明公之心……但我却宁愿自己没有来过。”

    算忧生连忙伸手握住樗旻枢双手，问：“先生这是何意？我今日见先生才是意外之喜，恨不能与君抵足而眠，促膝谈一番。”

    樗旻枢笑笑，却是将自己从算忧生手中挣脱了来：“公愿意背负一切走自己选择的路，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看向算忧生：“公自小在世家大，边定然有无数服侍之人，算家亦定是众人拱佑，所辖之地灵矿灵植珍奇宝不计其数，为其劳作的人少说有数万。”

    算忧生：“是。”

    樗旻枢将手重新放回自己膝盖上，平视对方定定：“公选择为自己的大业牺牲这些人，而我，却选择为他们挣一条活路——不只是他们，还有岐渊越溪的父老乡亲、南洲离失所的难民，还有这天千千万万的人。”

    算忧生愣了片刻，收回自己的手亦失笑：“看来我与先生是谁也无法说服谁了——那么便回到原来的话题罢。”

    “先生见我，既然为让我停手，想必是准备好与我谈判的筹码了。”

    “原来如此，”竹栖砚无所谓，“以前有人跟我说太微府是世家的看门狗，原来不是代指，而是字面意思啊。”

    “自然不只是字面意思，”老背起双手悠悠，“太微府替世家铲除异端和反叛者，又帮助他们垄断修真界的灵地、矿产、灵植、奇门异术，这无形之间更促成一切资源向世家，使得仙凡之别愈发明显，终成鸿沟之距，再也无法轻易跨越。”

    竹栖砚闻言勾起嘴角笑了笑。

    老挑起一边眉，奇：“年轻人，你笑甚么？”